趁人之危
张夕惕原本担心端木沁会在刘府情绪崩溃导致身体再出问题,
一直到离开刘府他才发现是他还是低估了她的心理素质,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马车裏,张夕惕搂住端木沁的腰,
轻声道:“很累了吧?在我身上靠一会儿吧。”
端木沁靠着车厢淡淡道:“不用了。”
张夕惕嘆了口气,
随即又想到昨天她闹着要来刘府,他和宋铭下意识就被她自带的气场压制住了,不敢对她强硬,
是张沐雨直接把她打晕了抱回床上,
对比之下不禁觉得自己似乎怂了一点。
张夕惕看了眼身边的端木沁,
她的脸上病态的苍白疲惫感十分明显,
分明正是需要他的时候,他就鼓起勇力直接把端木沁搂进自己怀裏,她刚想挣扎他就双手一起搂抱住她:“别动。”
端木沁抬眸看他:“你做什么?”
张夕惕低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搂紧她道:“我们结婚都快四年了,
也能算是老夫老妻了吧,
你跟我还那么见外做什么?你昨天还病得下不了床,今天强撑着过来,现在你说你不累我是不信的。”
端木沁嘆了口气,放松下来靠在他的身上,
轻轻道:“多谢。”
“你就非要和我见外是吧?说什么谢谢?”
“我想谢的是,
还好与我成亲的是你。”端木沁说着抬头看向他,
淡淡一笑,又用他的话说道“嗯……结婚。还好是和你结婚。”
“原来的张夕惕不好吗?”
“我不知道,我只和他小时候见过,我不了解长大后的他。”
“其实我怀疑或许是前世今生,
就是来世的我占用了前世的我的躯体,所以没准原来的张夕惕是我的前世,
我们本来就是同一个灵魂,只不过学过的知识不同,见识过的世界不同。”
“如果是那样,那就更好了。”
“为什么?”
端木沁看着他微微一笑:“无论如何,都是你。”
张夕惕搂着她的腰俯身深吻,一直吻到她软在自己的怀裏才松开了她。他抱着她梳理着她被他弄乱的长发,不由又轻嘆了一口气:“老婆,说句不道德的话,这段时间你这么脆弱,其实我照顾你还挺乐在其中的,我喜欢这种你需要我的感觉。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尽快好起来,因为我真的很心疼。”
端木沁淡淡一笑:“你放心,我会的。要不然,我怎么还刘文清白?”
张夕惕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只能继续抱着她。
安静了许久,端木沁轻声道:“其实,我真的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什么?”
“我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对刘文?刘文是她年轻时就认识的朋友,就因为和我走得近了些,就要对刘文下杀手吗?为什么?”
张夕惕小声道:“你不是已经把答案说出来了吗?因为和你走得近。”
“那我又怎么了?这几年我做得还不够好吗?我做的桩桩件件,哪一件又是为了我自己?哪一件不是为了宣朝,不是为了天下百姓?我做错了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说到后面声音带上了哽咽,张夕惕听得心疼无比,紧紧搂着她,轻声道:“你什么都没有错,阿沁,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或许你唯一的错处,就是你太优秀了,优秀到让某些人害怕。”
端木沁沈默了片刻,仰头看向张夕惕,问道:“那我需要改吗?”
张夕惕笑了笑,道:“不用。不过你想改也行,不管你拥有传奇人生与否,你都是我的爱人。如果非要让我选,我宁愿平淡一点。”
端木沁微微一笑,再次垂眸陷入了沈默。
张夕惕在她耳边轻声劝道:“你睡一会儿吧,别想了。”
端木沁小声道:“其实我还是没有想通。我在想,若是我到了我母亲这个位置,按照沐雨的性子,她八成也会在我的孩子裏选定一个她看好的,可我也不会因此想要杀她,我绝不会。”
张夕惕认真想了想,道:“每个人心裏觉得重要的东西都是不一样的吧……”
张夕惕本还想说,大概对你而言,黎民苍生重要,并肩作战的伙伴也重要,亲情就没那么的重要。可这话说出来多少有点打击人,还是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