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劝
端木沁闻言怔楞着,
张沐雨轻唤道:“阿沁?”
端木沁抬眸看向她,问道:“你确定不是栽赃?”
“放眼整个皇城,谁有栽赃她的动机?若是你对我的审问结果存疑,
你可以亲自去再审一遍。”
一旁也在怔楞的张夕惕忽然想到了曾经宋铭和他说过,
不要相信端木钰。
端木沁又沈默了片刻,轻声道:“沐雨,我不是怀疑你,
我只是……”
“没事,
我懂。刺客还提到了程洁,
我想登门拜访旁敲侧击,
或许从她口中能了解到更多,你愿与我同去吗?”
端木沁道:“现在就去吧。”
端木沁说完就和张沐雨一同出了府前往程洁府上,程洁见端木沁来访十分惊讶,虽心有疑虑,
但碍于她如今尊贵的身份与在宣朝举足轻重的地位,
客气请她进了府。
进到屋裏坐下后,程洁直言问道:“不知二殿下忽然来访所谓何事?”
张沐雨生怕端木沁克制不好自己的情绪,握了握她的手要她稳住,端木沁轻轻回握了一下,
示意她安心。
端木沁看向程洁,
笑道:“其实我早就想登门拜访了,
只是先前总是不得空,如今北边的事情解决了,我这才得了空闲。这不,第一时间就登门拜访了。”
程洁顿了顿,
带着怀疑问道:“二殿下一直想登我的门?”
端木沁目光诚恳地看向她道:“其实我一直想和程姨道个歉,当初的拒婚,
实在是我不知好歹。”
程洁打断道:“小儿如今已经嫁作别人夫,二殿下不必再提及往事。”
“可我还是想要求得程姨的原谅。您是我宣朝的肱股之臣,宣朝的创立您功不可没,我将来,自然也离不开您的辅佐。”
“辅佐?”程洁惊楞问道。
不只是程洁,一旁的张沐雨也被这个词吓了一跳,转头看向端木沁,她神情平静如常。
端木沁笑了笑,接着道:“程姨也不是外人,众人心知肚明之事,其实也不必藏着掖着,对吗?”
“二殿下,此等话您不必说与我听,我也不敢听。二殿下我还有事,恕不奉陪了。”
程洁站起身准备离开,端木沁道:“刘文被构陷,是你向母亲进的言,我已经知晓了。”
程洁顿住了脚步,转身看向端木沁:“您今日前来,是来兴师问罪的?”
“不,我想告诉你的是,我可以既往不咎。”
程洁不解地皱了皱眉,旁边的张沐雨也还不确定她到底想做什么。
端木沁起身走到程洁身旁,道:“程姨,我刚才已经说了,我将来也还需要你的辅佐,所以我希望你别再做糊涂事。我虽不知你为何选择与我大姐一起对付我,可你有没有想过,当初我要真如你们所愿就那么死了,接下来会有何后果?”
程洁楞了楞,垂头沈默了。
端木沁笑了笑,道:“你可以说我大言不惭,可对于眼下而言,若是没了我,宣朝确实也撑不了几日。你与我大姐结盟,她定然是承诺了你好处的,我虽不知她承诺了你什么好处,但我知道不论是何好处,一个亡国太子都是给不了的。”
“你大姐没有给我好处。”
“那你为何与她联手想要害我?”
程洁有些懊恼地嘆了口气:“二殿下,我并非真心盼着你出事,只是……我与刘文早已经结怨想必你也听说过,所以当初太子希望与我联手,趁你病中铲除刘文,我想着自己的私人恩怨也就答应了,况且你当初的拒婚我也确实心裏对你有所记恨。可刘文一死我就后悔了,我悔的不是杀她,而是生怕你病中遭受打击,万一真的有个好歹……”
“你不必再说了。”端木沁打断了她的话。她已经听清楚了原委,并不想听她继续说下去,轻喘了几下调整情绪。
张沐雨握住她的手,轻声问道:“没事吧?”
端木沁摇了摇头,抓着张沐雨的手一时说不出话。
张沐雨看向程洁,替端木沁说道:“二殿下今日并非是来问你的罪,她也说了,她将来还想要仰仗您。只是希望您能看清局势,莫要再与大殿下同流合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