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意
箭矢飞速破风而来,
已经放下了戒备准备离府的端木沁并未立刻反应过来,直到听到一阵极其轻微的破风声才回身看去,此时箭已在眼前。
“小心!”
张夕惕一把推开了她,
自己却没有时间完全躲开,
箭矢贴着他的手臂划过,袖上瞬间红了一片。
端木沁站稳后赶紧转头看向他:“夕惕!”
张夕惕惊魂未定地轻喘了两下,摆摆手道:“没事,
只是伤了胳膊。”
端木沁抬头怒目朝射箭的方位看去,
楼上窗边隐约还能看到一个举着弓的人影,
她拿过张夕惕带来的匕首,
朝着那扇窗户投掷过去。
端木锦见一箭未中本还想再放一箭,新拿了一支箭还未搭上弓,就见一把匕首迎面飞来,赶紧一推旁边的端木钰,
自己也矮身躲开,
匕首瞬间穿过窗户扎在了地面上。
她猫腰过了阵子才探头往窗外看,见没有动静大着胆子重新站起身,此时端木沁已经带着张夕惕离开。
太子府外,除了已经脱去了黑衣的萧潇,
张沐雨和宋铭也等在了外面。
萧潇见张夕惕胳膊上带了伤,
跑上前问道:“夕惕哥哥,
你怎么受伤了?”
“你们走了之后,楼上又放了一支暗箭。我没事,就是一点小伤,不用在意。”
宋铭上前拉着端木沁上下打量:“沁姐你没有受伤吧?”
端木沁看了眼张夕惕,
道:“我没受伤,多亏了夕惕。”
张沐雨道:“殿下,
你的心腹都已经聚集在了我的府上,就等你过去,共同商定三日后北阙门的行动。”
“好,我这就跟你过去。”端木沁说着看向萧潇道“夕惕身上有伤,拜托你送他回府,再请个大夫过来看看。”
萧潇切了一声:“你不说我也会的,多此一举。”
张夕惕笑笑:“阿沁你去忙吧,我没事的,我在家等你回来。”
张夕惕目送着端木沁离开,莫名觉得头脑有些昏昏沈沈的。他跟着萧潇坐上了马车,才刚坐稳就听到萧潇一阵惊呼,抬眸见她指着他的脸,他抬手擦了一下,还没看清映入眼帘的那抹红色就失去了意识。
他醒来时已经回到了府裏,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床边有两个人影,其中一个是萧潇,她在情绪激动地说着话。
“这毒不是你研制出来的吗?不是你卖出去的吗?你说你没有解药是什么意思?”
“萧姑娘,有人找我买这药时,我以为只是普通的江湖人,我不知是拿来害二殿下的啊,否则我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啊。此毒之所以能卖上高价,就是因为其毒无药可解,是真的无药可解。”
“我不管!反正你看着办吧,要是你不能在端木沁回来前把这个毒解了,你就等着被株连九族吧。”
张夕惕挣扎着撑着床坐了起来:“萧潇,你别恐吓人家……”
萧潇扶着张夕惕坐稳,略带着哽咽道:“夕惕哥哥,你知不知道伤你的箭上有毒。我刚才先找了大夫,大夫说她没有办法,这种毒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医书裏根本就没有记载。我刚好知道一个制毒高手,没想到这毒药就是出自她手,我就立刻把制毒的人带来了,但是她说没有解药……”
旁边那个女人跪了下来道:“夫人饶命!”
萧潇一脚踹过去道:“那你还不赶紧滚去研制解药!”
张夕惕拉了拉她:“你别为难人家,或许这都是命。”
“夕惕哥哥你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要是没有解药,你会……”
张夕惕轻轻笑了笑:“其实我早就猜到会有这一天了,只是不知道会以何种方式来。”
他在决定跟端木沁回太原的那天,心裏就隐隐明白自己在这个世界恐怕就是早逝的下场,就像三十多岁就香消玉殒的长孙皇后那样,所以他才一直很担心端木沁会处理不好和女儿的关系。
如果他能一直在,端木沁处理不好的他可以帮忙,她们母女间有矛盾了,他可以从中调解。
他最担心的,就是哪天他不在了……
张夕惕看向还跪在地上的女人,问道:“我还剩下多久?”
她不敢抬头看张夕惕,低着头小声道:“夫人,我忽然想到,或许用以毒攻毒的法子,可以再保您十年平安。只是使用此法的过程会极其痛苦,若是失败,会当场毙命,但若是成功,往后十年能保您几乎与常人无异。只是十年之期一到,就会……”
张夕惕又问道:“那若是不用此法呢?”
“不用此法,我最多帮您延缓一个月的毒发时间。”
张夕惕几乎想也没想,就道:“我愿意试试。”
萧潇拉住他的手:“可是夕惕哥哥,万一要是失败了……”
张夕惕很肯定道:“我要试,我想要多争取十年的时间。”
端木沁议完事回到府裏天已经黑了,推门进屋萧潇还没有走,还在陪着张夕惕。
张夕惕看了萧潇一眼,笑着冲她眨了眨眼睛,站起来走到桌边帮端木沁到了杯茶,送到她手边,问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端木沁嘆了口气,没有回答他。
张夕惕拉着她道:“阿沁,我也是在沐雨说了之后才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事,你怕我担心一直没有告诉我。我不知你的难处,不知你的处t境,还说了伤你心的话,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