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后
北阙门宫变之后端木沁就被册封为了太子,
两个月后端木临渊退位为太上皇,端木沁登基为帝,时年二十八岁。
端木沁登基后朝局还未完全稳定下来,
北方的突厥得知了皇城宫变的消息,
突厥首领以迅雷之势亲率铁骑挥师南下,一路烧杀抢掠直到皇城外,闹得宣朝上下人心惶惶,
此时距离端木沁登基不过才过去了十余日。
张夕惕原本还不知道这件事,
是萧潇进宫看他时说漏了嘴他才知晓,
当即不顾萧潇的阻拦去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
张沐雨道:“突t厥大军已经来到了皇城外,烧杀抢掠肆意妄为,百姓苦不堪言。此事我们不可拖延,否则只怕民心不稳。陛下,
你刚登基,
此时最忌讳的就是民心不稳。”
徐霁主动请缨道:“陛下,末将愿意请缨为主将,去会会突厥人。”
端木沁直截了当道:“不可。”
“陛下……”
端木沁接着道:“如今皇城只余几万人马,很难抵挡住突厥的十万大军。纵然是挡住了,
也已经暴露了皇城势弱,
若哪路叛军再死灰覆燃,
也来进攻皇城,我们如何抵挡?”
“外驻的大军可以尽快调回。”
“尽快调回也需要时间,而此时突厥已经在皇城之外。突厥目前还不知皇城内的情况,这才不敢轻举妄动,
要是我们从外调兵,那不就坐实了皇城空虚吗?只恐怕援军还未到,
皇城就已经沦陷了。”
张沐雨问道:“那你有什么主意吗?”
端木沁沈默了阵子,轻声道:“先挑个合适的时机,为刘文正名,还她清白。这是我答应过她的,我想尽快做到。”
旁边的宋铭道:“好,我来着人安排。”
张沐雨问道:“还有呢?”
端木沁又道:“还有就是……再尽快挑个吉日,朕要册封夕惕为宣朝皇后。”
“陛下,你……”
不光是在场的人都楞住了,门外的张夕惕也心裏咯噔了一下,随即推门走了进去,萧潇跟在他的身后也走进了御书房。
张夕惕看向端木沁,微笑道:“陛下,不可以任性哦。”
端木沁看到突然出现的他一楞:“夕惕,你怎么过来了?”
张夕惕走到她身边,轻声道:“你刚才说的我都听到了。你要给刘文正名,我不拦着你,但是其余的无关紧要的事,还是等局势稳定下来了再说,你可别瞎任性。以前你要任性,我们都能包容你,可你现在已经是皇帝了,你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关乎到天下百姓,你不能胡来。”
“我没有胡来……”
“那这个紧要关口谈什么立后?”
端木沁拉住他的手,淡淡一笑:“面对眼下的困境,我并没有必胜的把握,这皇帝也不知道到底能当几日。但我是皇帝,你就必须是我的皇后,这对于我而言不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张夕惕闻言心裏一暖,眼眶也微微有些酸涩,道:“我明白了,我心裏明白就行,你还是不要任性,以大局为重。”
“不,我必须要立你为后。”
“阿沁……”
宋铭小声道:“陛下,若只是想成全一个心意,要不立后典礼就筹办得简单一些,应当也不会耽误什么。”
端木沁爽快道:“好,那就简单一些。”
端木沁既然同意了封后典礼简单操办,礼部的官员即刻着手准备,日子就定在了两日后。
华服也来不及准备,张夕惕也不在意,他主动要求一切从简,能减就减能省就省。
在满朝文武的註目下,他接过了端木沁递给他的后印,端木沁又亲手为他簪上了凤簪。
张夕惕手拿着沈甸甸的黄金印章,轻声感嘆道:“皇后吗……要是我穿越前告诉我会有这一天,我一定会觉对方疯得离谱。”
典礼结束,张夕惕刚松了口气,端木沁又悄悄塞给他了一样东西,他低头一看是一把折扇。
“这是……”
端木沁笑道:“你打开来看看。”
张夕惕打开扇子一看,扇面上画着牡丹图,就和很多年前端木沁送他的,他拿到后反手就撕得稀巴烂那一把一模一样。
他轻轻笑了,问道;“这又是你亲手画的?”
“对啊。我说过,在我心裏只有你能配牡丹。”
张夕惕又笑了笑,收起了扇子道:“这一把我收下了。”
张沐雨上前提醒道:“陛下,封后典礼已经结束,那外面的突厥如何应对?”
端木沁沈默了片刻,淡淡道:“传令下去,朕要亲自出城与突厥首领谈谈。”
“陛下不可!”
“你别胡闹!”
张沐雨无奈嘆了口气,拉住端木沁问道:“这么做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端木沁淡淡一笑:“当初在虎牢关,我说我要以三千人破敌军十万,所有人也是都说不可,劝我班师回朝。我不干,力排众议按我想的来,结果你们也都看到了。”
张沐雨又嘆了一口气:“你不可每一次都如此豪赌……”
躲在张夕惕身后的萧潇探头道:“我觉得人生就是要敢赌,不然多无趣啊。”
宋铭指向她道:“你给我闭嘴!少来煽风点火,你是不是巴不得沁姐哪一回赌不赢?”
萧潇皱眉道:“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为何要盼她不好?拜托,在场的各位,就属我帮她化险为夷的次数最多吧?我有理由怀疑你嫉妒我!”
“我嫉妒你?你算什么东西!”
端木沁斜了宋铭一眼,宋铭闭上了嘴不再继续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