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沁说完把张夕惕往房裏一推,快步往传来打斗声的房间走去。端木沁一掌打开了房门,她想收入麾下的那女子坐在地上似乎已经受伤,旁边的黑衣人提剑往她心臟的位置直直刺了过去。
端木沁提剑上前阻止,黑衣人与她过了几招后发觉她的武功在自己之上,就趁机打灭了蜡烛,屋裏顿时黑暗一片。
坐在地上的女子提醒道:“小心,她有暗器。”
端木沁听到极轻微的破风声,侧身闪躲开,只是手背上微微一刺留下了一道擦伤。
她重新凝神屏气听声辨位,门口忽然传来了萧潇的声音:“黑夜裏盲打呀?这个我擅长,怎么不来找我切磋?”
随即再次传来了刀剑碰撞的声音,很快又传来了皮肉被划刺的声音,她们中应该有一人已经受伤严重。
屋裏的灯忽然重新亮了起来,是张夕惕趁乱点亮了灯。
萧潇提剑站着,那刺客已经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
端木沁见萧潇毫发未损,问道:“你在黑夜裏能行动如常?”
萧潇略带凄凉地笑了笑:“在黑夜裏待久了,和你们这些一直生活在阳光下的人当然不一样。”
张夕惕见地上的那女子腿上有伤,掏出一瓶伤药扔了过去:“皇城裏买的伤药,对外伤很管用。”
坐在地上的女子从旁边床上撕下了一条布,用张夕惕给的伤药包扎了一下伤口,站了起来拱手道:“在下徐霁,多谢三位侠士仗义相救。敢问三位名讳,日后我好报答今日的救命之恩。”
张夕惕道:“我叫张夕惕,左边这位是我的义妹萧潇,她嘛……”
张夕惕说着看向端木沁,却见她扶着桌子摇摇欲坠。他心头一紧,赶紧过去搀扶住她:“你怎么了?受伤了?”
张夕惕还在找她身上哪裏有伤口,她就支撑不住软倒了下来,张夕惕赶紧搂抱住她:“阿沁,你怎么了?”
徐霁快步走到端木沁面前,看到了她手背上的一道乌黑的血痕:“不好,怕是刚才的暗器上有毒。”
张夕惕瞬间觉得天旋地转,他紧紧抱着端木沁,颤着声音问道:“中毒?那该怎么办?这附近哪裏有大夫?我……”
徐霁按住他的肩膀,道:“你别急,下毒之人身上多半也带着解药,或许她身上就有解药。”
萧潇在黑衣人尸体上一阵翻找,真的找到了一瓶药:“是这个吗?”
徐霁拿着闻了闻,面露难色道:“我并不懂药,不能确定是否是解药。”
张夕惕看着药瓶咬了咬唇:“要是这个不是解药而是毒药呢?我不能拿她的命冒险,这附近有大夫吗?”
萧潇摸了摸端木沁的脉搏:“夕惕哥哥,你自己摸,她的脉现在很乱,只怕这是烈性毒药。现在大晚上的出去找大夫,未必能在她毒入心脉前带着大夫赶回来。”
徐霁也道:“萧姑娘说的有理。”
张夕惕还在犹豫:“可是……”
萧潇见他还做不了决定,直接倒出了一颗药塞进了端木沁嘴裏。
张夕惕懵了:“你……”
端木沁忽然咳嗽了起来,张夕惕赶紧低头看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问道:“你感觉好点了吗?”
端木沁还未说话,就先吐出了一口血。
萧潇吓了一跳,赶紧道:“我现在就去找大夫。”
徐霁道:“我和萧姑娘一起去。”
她两出去后,张夕惕觉得这间屋子裏冷得可怕,还有那血腥味让他反胃想吐。他抱起端木沁,带她去了旁边他的客房。
这回再公主抱她,比上一回轻松了很多。他轻轻把她放平在床上,忽然感觉自己小腹又开始疼了起来。
他在床边坐了下来,无暇顾及小腹的疼痛,只在心裏不停地安慰自己:她不可能有事的,她后面还有那么多事要做呢,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死在这裏。
可……
万一……
“夕惕。”
张夕惕听到她清晰地喊自己吓了一跳,脑子裏闪过回光返照四个字,抓着她的手道:“你什么都不用说,你只要撑住别睡。萧潇已经去找大夫了,马上就回来了,你坚持住,一定不会有事的。”
端木沁轻声问道:“在外面的这段时日,你过得开心吗?”
张夕惕鼻子一酸,紧紧抓着她的手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又道:“看来我是没办法带你回去了,我不在你身边,你要保护好自己。只要你过得好,我也就安心了。”
她声音越说越轻,张夕惕心裏就越来越慌,小幅度摇晃着她的肩膀道:“你不许乱说!你不是说要我跟你回去吗?你还没有带我回去,你不可以有事!只要你好起来,我就跟你回去。”
张夕惕见她闭上了眼睛,呼吸变得越来越轻越来越缓慢,感觉自己已经处在了崩溃的边缘。
“夕惕哥哥,我们回来了!”萧潇推开门先跑了进来,腿上有伤的徐霁在后面拉着穿着潦草的大夫,一看就是把那大夫从睡眠中火急火燎t拽出来的。
大夫坐在床边把脉,张夕惕大气都不敢出地站在旁边看着。
大夫把完脉无奈嘆了口气,又摇了摇头。
“夕惕哥哥!”张夕惕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过去,萧潇和徐霁一起扶着他在旁边的座椅上坐下。
徐霁道:“大夫,您只要说如何才能救她。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所以只要但凡还有哪怕一丝生机,我都愿意一试,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大夫瞇着眼睛道:“你们是在拿我寻开心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