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端木沁真的能像她刚才说的那样好好爱她,将来又怎么可能发展到兵变造反的那一步?
张夕惕又嘆了口气:“希望你说到做到。”
楼下萧潇百无聊赖地坐在一张桌旁,她撑着腮帮子浅趴在桌上,一边神游一边盯着张夕惕屋子的门,等着端木沁出来她好进去找张夕惕。
“这不是萧曼陀,那朵最妖艷的曼陀罗花吗?”
萧潇闻言转头看去,一个也就二十来岁的女子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她。
萧潇勾了勾唇角,撑着脑袋慵慵懒懒地说道:“滚远点儿,你姑奶奶没空搭理你。”
对方一听就生气了:“你个被不知多少男女玩弄于身下的妖女,我搭理你一下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旁边的几个江湖人也註意到了她,三三两两围了过来看热闹。
“还真是萧曼陀,她怎么会出现在这裏?”
“原来她就是萧曼陀。”
“也不知近来她夜夜都在为谁暖床?”
说到此处,众人发出了一阵哄笑声。
有个女子不屑道:“呸!她不配出现在这裏!”
她说着上前拽住萧潇的胳膊,要把她赶出客栈,这时端木沁刚好从楼梯上下来看到了拉扯。
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拉扯萧潇的女子道:“端木小姐,你可别被她给骗了。她原名叫萧曼陀,是个惯常用□□勾引人的妖女,更邪乎的是,碰过她的人都不得善终,可总有一些男女不信这个邪。端木小姐,您可一定要离她远一些。”
端木沁轻笑道:“你是觉得,我也会被她的魅术所惑?”
“在下并无此意。”
萧潇掩唇魅笑道:“说得大义凛然的,你不会是因为得不到我,所以才这般说话吧?就像吃不到葡萄的狐貍,就说葡萄是酸的。”
“你……妖女!”
萧潇摇曳着身姿走到那女子面前,忽然踮起脚尖亲了她一口,她楞在了原地,脸立刻变得通红。
萧潇把手贴在她的心口,轻笑道:“心跳得这么快,总不能是因为讨厌我吧?”
端木沁轻咳了一声:“够了。”
萧潇松开了那女子,又扭着小腰来到端木沁面前:“你也想要吗?”
端木沁看着她淡淡道:“你年岁还没有我三妹大,你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呢,不该对自己如此。”
萧潇嗤笑了一声:“你是高高在上的端木二小姐,从小到大数不清的人围在你身边,你的世界当然是光明的,又哪来的资格教我这常年生活在黑暗裏的人该如何活着。”
“只要你愿意,以后你也是活在阳光下的人。”
萧潇楞了楞,转眸看向端木沁。
又有一女子道:“端木小姐你和她废什么话,这种人连当女人都不配,她不配与我们为伍!”
端木沁转眸看向刚才说话的女子,沈下声音问道:“若有朝一日你有了权势,是否也会欺压无权无势的弱者?”
她一楞:“我自然不会,我生平最看不惯那些仗着权势欺女霸男之人。”
端木沁冷冷道:“你刚才不就是在欺辱弱者吗?萧潇她才多大?若她有得选,她不想好好地,堂堂正正地活着吗?”
在场的许多人都楞住了,随后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
端木沁又道:“萧潇救过我,也是我的义妹,尔等若还想入我麾下,就不得对她不敬。刚才之事我觉不允许再发生第二次,明白吗?”
众人三三两两应和了她的话。
等人群都散开后,萧潇也转身准备上楼,端木沁拉住她的胳膊道:“跟我一起回太原吧,以后你就是我妹妹,再也不用受人欺负。”
萧潇转身冲着她笑了笑:“人人都捧着你,我却不稀罕,我怎么活也不用你管。”
端木沁淡淡一笑:“夕惕怀了身孕,肯定是要跟我回去的,你真的不愿意跟我们一起去太原?”
萧潇皱起了眉:“可他说他不愿意跟你回去。”
“男人不就是这样的吗?嘴上说不愿,心裏却未必。”
萧潇的眉头又皱紧了些:“反正只要他说不愿,我就会想办法帮他逃走。”
“他已经改口了。”端木沁说着想伸手摸一摸萧潇的脑袋,被她侧头躲开,就放下了手道“不管怎么样,谢谢你。”
“谢我什么?”
“那晚的救命之恩,多谢了。”
“你说我餵你药的事啊?当时我也不知道那是解药啊,我就想着,假如是毒药的话,毒死你了夕惕哥哥就是我的了。”萧潇说着拍开她的手,吐了吐舌头跑上了楼。
屋裏,张夕惕生无可恋地瘫在椅子裏发呆,萧潇探头进去小声问道:“夕惕哥哥,我刚才听说你改口了?你准备回太原啊?”
张夕惕嘆了一口气,看向她道:“萧潇,你跟我们一起走吧,以后有端木沁罩着你,你的下半辈子都不会再有人敢欺负你,你再也不用过委曲求全的日子了。”
“我才不稀罕她罩着呢。”
“别赌气,要找靠山的话,没有人比她更可靠了,你以后就知道了。”
萧潇瞥了他一眼:“你怎么突然就变卦了?不是说不愿意回去吗?”
张夕惕又嘆了口气:“她说,要是我不回去,那她也不回去了,我不敢毁她前程。她现在很多话都说得好听,我先姑且信着吧,要是以后我发现她做不到,到时候我再带着孩子一起跑。”
“我感觉她做不到,不管她跟你说了什么,你肯定是被她给骗了。”
“为什么?”
“你说她想抛下一切跟你走,可刚才我还和她说了几句话呢,她看起来没有一点儿像是动摇过要抛下一切的样子。”
张夕惕轻哼了一声,道:“假如她敢坑我,坑我的崽,我就算变成鬼,我也生生世世不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