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或许是因为见到你了所以很激动呢?”
端木沁笑了笑,伸手去摸他的肚子,才刚刚感受到一点动静,又立刻完全安静了下来。她不确定地问道:“夕惕,它现在还在动吗?”
“额……不动了。”
端木沁有些失落地收回手,嘆了口气:“你这也过不了多久就要生了,我竟然一次胎动都没有摸到过。”
张夕惕低头看自己的肚子,忍不住戳戳刚才胎动过的地方:“你动一动呀,刚才不是动得很欢吗?没睡着就动一动,听话。”
端木沁无奈笑道:“没关系的,它不想动就随它。”
张夕惕很郁闷,继续戳戳:“你不是平时一天要动好几次吗?你动一动啊,不然你娘以后不喜欢你了怎么办?”
端木沁搂住他的腰道:“我没那么小气,你别弄疼你自己。一路上车马颠簸的,你身子又沈,一定累了吧?你先睡一觉,晚些我们去一趟我母亲那边。”
张夕惕还在郁闷中,没听进去她在说些什么,一边跟着她的脚步往床边走,一边继续戳肚子:“你倒是给我……呃……”
张夕惕闷哼了一声,弯腰捂住了腹部。
“怎么了?”端木沁赶紧搀扶住他。
张夕惕摆摆手:“我可能……刚才戳得有点用力。”
“我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
张夕惕被端木沁搀扶着在床上坐下,刚一坐下来他就感觉有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从他身体裏流了出来,随后肚子再次开始疼了起来。
他见端木沁神色覆杂地盯着他的身下,忍着痛拉扯了她一下:“端木,我、我可能是要生了……”
端木沁一楞:“要生了?现在吗?”
张夕惕忍着痛点了点头,见她似乎还在状况外,咬牙道:“你不会什么准备都没做吧?你不知道我快要生了吗?我真是错付了!就知道没办法指望你啊!要是我们两角色互换一下,我才不会像你这样!”
“我当然有做准备,我早就已经找好了皇城裏接生最好的男大夫。”端木沁说着走到了门口,喊道“来人,快去请男大夫,夫人快要生了。”
她喊完,人就消失在了张夕惕的视线范围内。
张夕惕一个人绝望地坐在床边,端木沁甚至都没有扶他躺下来,就不知道跑去了哪裏,他此时已经疼得无法自己挪动身体。
“端木沁!你能不能再不负责任一点!我到底为什么要给你生孩子啊!为什么啊!啊——”
已经许久未见的小侍小云端着一盆水快步走了进来,拿巾帕拧了一把热水帮张夕惕擦额头上的虚汗:“夫人,你怎么样了?”
张夕惕咬牙忍着痛道:“你先扶我躺下来……我快不行了……好痛……”
小云扶着他的身体,帮助他在床上躺了下来,又拧了一把巾帕擦了擦他的汗:“夫人,你忍一忍,男大夫很快就来了。”
张夕惕拽住他的衣袖问道:“端木沁去哪裏了?”
“夫人,我不知啊……”
“端木沁,我真的是看透你了!”
张夕惕疼得已经准备要t骂人了,端木沁终于又回了房间:“夕惕,你找我?”
她这无所谓的语气,让张夕惕想要抓点什么砸她,无奈手边什么东西都没有。他恍惚间想起了没穿越时有一次去妈妈工作的医院,妈妈在动手术他就在医院裏闲逛,逛到妇产科那层楼,看到许多准爸爸在产房门口若无其事地打游戏,脸上没有半点着急。他那时候就在想,他以后肯定不能是这样的没有责任心的爸爸。
现在好了,万万没想到他不是产房外的那个,他是产房裏的那个,在等他生孩子的那位同样是若无其事心不在焉。
“端木沁!我以后再给你生孩子,我就是狗!”
“夕惕你怎么了?是不是疼得神志不清了?”
“你才神志不清!我疼得要死,你跑哪裏去了!”
端木沁拿来一个小袋子送到他的面前,裏面有各种糖和果干:“男大夫说,生产是一件极耗费体力的事,可以准备好一些小的吃食补充体力,你要来一点吗?”
张夕惕嫌弃地推开:“我不要!”
“你要是不想吃东西的话,我这裏还有参片,要含一片吗?”
“我总觉得你好敷衍啊……啊——”
端木沁淡定地说道:“你不要大声喊,会白白耗费体力的。”
“我不需要你指挥我该怎么生孩子!你有本事自己生!”
端木沁沈默了会儿,又问道:“你真的不需要吃点东西?”
“不吃!”
端木沁没再说什么,默默从床边站了起来,然后转身就走。
“站住!”张夕惕感觉她的态度快把他逼疯了,他忽然理解了为什么有些产妇会想不开了,咬着牙道“你可真让人心寒啊……以前我只是以为你不那么细心,不那么会关心人,现在看来,你一点都不在乎我,不在乎我们的孩子!”
端木沁回到了床边,握住他的手道:“夕惕,你冷静一点,你现在的情绪有些失控,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张夕惕几乎委屈地想掉眼泪,推开她的手道:“你是不是很不耐烦?走走走,不用你等在这儿,你出去吧,我死了你也不用进来。”
端木沁楞了楞,随即想明白了:“夕惕,你是不是以为我刚才要走?不是的,我只是想把手裏的东西先放掉,你不是说不吃吗?”
“你!这个时候,你能不能少一点冷漠的理智,多一点温柔和关心啊……我的天!我到底为什么要给你生孩子啊!”
端木沁又沈默了片刻,握住他的手,对着他温柔地笑了笑:“别担心,有我陪着你。”
张夕惕看着她温柔的笑脸,眼睛一酸,眼角滑下了两行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