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他们在一起后,梁遇唯几乎没回过自己家,都住在陈最那裏。
“还是回我那儿吧。”陈最回答。
“行。”梁遇唯点点头,“不过我得回去取些换洗衣服。”
到了梁遇唯家楼下,陈最想到白天林菡说的话,不太想上去,便说:“你上去吧,我在车裏等你。”
“上去休息一会儿,车裏太闷。”梁遇唯已经下车了,他用手撑着左边车门,看着陈最。
陈最依旧摇了摇头。
梁遇唯察觉出她细微的情绪变化,笑着问:“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不想上去。”陈最扯出一个笑。
梁遇唯重新上车,关上车门,盯着她的脸:“你今天是不是见我妈了?”
今天跟她打电话时,他就有隐隐猜测,现在看她抗拒的反应,基本证实了他的猜想。
陈最垂着眼,没有说话。
梁遇唯已经从她的沈默中得到了答案。
“她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陈最转头望向车外,切断与他的视线交流,“我们不聊这个好吗?我不想聊。”
“你告诉我,我来解决。”梁遇唯握着她的下巴,迫使她与他对视。
陈最眼中潮潮的,像是布满了水汽。
她忽然就有些委屈,负气一般地甩开他的手,咬着嘴唇。
白天林菡说了那么多,她本来有很多话准备回应的,可林菡却没时间听。她回到馆裏,想到就觉得憋闷。
可是,遇见林菡是意外,她又不能将这次意外怪在梁遇唯头上。
梁遇唯心平气和地看着她,给她时间让她恢覆情绪。
二十多分钟过去,她还是没有开口。
梁遇唯重新发动车子,重新上路。
陈最发觉车子移动,又忽然加速,瞬间有了强烈的推背感——车子开得很快很急。
她转过头,看到梁遇唯面无表情开车的脸。
正要开口,她註意到他额角有一块淤青。
那块淤青不大,也并不显眼,看上去已经快好了。
遇到前车剎车,红色的尾灯亮起,照在梁遇唯脸上,那块小小的淤青又隐匿在一片红色之中。
她不安地问:“去哪儿?”
梁遇唯说:“回我父母家。”
“回去干什么?”
“你不用上去,我去跟她说。”梁遇唯专註地盯着前方,“问题总要解决。”
他原本想抽出周末回去一趟,现在看来,来不及了。
“你知道什么你就去问她?”陈最看他开得飞快,有些着急,有些害怕,“能不能先停下?”
“不解决怎么办?让她一直这样误解你?”梁遇唯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她已经认定我是这样的人,说了有用吗?”
“没说怎么知道没有用?我不是站在你这边吗,你能不能相信我?”
“那也不是现在。”陈最觉得梁遇唯的理智在一点点丧失,“现在去了能好好谈吗?”
“那你说怎么办?”梁遇唯声音骤然提高一个度。
陈最用轻飘飘的声音说了句:“不行就分手,还能怎么办。”
车内安静了片刻。
梁遇唯的脸骤然一冷:“陈最,你什么意思?”
陈最咬着嘴唇,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句话出口,她就有些后悔。毕竟梁遇唯已经在尝试解决问题了。
梁遇唯心情烦躁到了极点,打了一把方向,拐进一条小路,将车子停在路边的车位上。
这条小路是条还没通车的断头路,晚上没有人,路灯隔很远才有一个,幽静又昏暗。
停下后,车子裏只剩下空调的声音,还有梁遇唯粗粗的喘气声。
两人沈默着,就这样过了十多分钟。
梁遇唯先开口。
他的声音比车裏的温度还要低:“你最好想清楚再说那两个字。”
陈最眼睛憋得发酸,她看着车窗外说:“我道歉,是我失言了。”
她还没想过分手,只是刚才着急了乱说话。
“你看着我。”梁遇唯拉过她的手,声音沈沈的,“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但最近有些忙,本来想周末回去,抽出一整天时间跟她好好聊一聊的。我说过要解决掉这个问题之后,再考虑让你们见面,没想到在这之前又让你碰到她了。你可以跟我发脾气,但不要随便说分手了,好吗?”
陈最的眼泪不受控地落下来:“对不起,那句话我收回。”
她胡乱地摸了把脸。
梁遇唯抽了张纸,细细地帮她擦脸。
陈最盯着他问:“你额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梁遇唯顿了下:“什么伤?”
陈最轻轻用拇指抚了下他的额角。
轻微的痛感从皮肤表层传到他脑中。
梁遇唯打开车裏的灯,在后视镜处看了看。
淤青在额角接近发际线的地方,不显眼,他自己都没发现。
他回想了下,应该是车子肇事那天,碰到了头。
陈最的表情很担忧:“你是不是又跟人打架了?”
梁遇唯无奈地笑了下:“我又不是混混。”
“那是怎么弄的?”陈最又摸了下他的额角。
他说,前几天车子出了事故。
陈最下意识地视线在他身上看了一圈:“你人没事吧?”
“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头上那么大个淤青。”陈最凑近看了看他的伤,“别人撞你还是你撞别人?怎么没告诉我?”
梁遇唯安慰她说车速不快,没什么大事。
“明天去医院拍个片吧,万一有内伤什么的。”陈最蹙着眉头,“我陪你去。”
“嗯,好。”梁遇唯暗笑,她是关心他的。
情绪渐渐平覆,两人四目相对,呼吸可闻。
梁遇唯堵上她的嘴唇,用他冰凉的唇。
他缓慢地碾着她的唇舌,又扣着她的后脑勺,将她推向自己。
陈最的呼吸被攫取,浑身几乎失去了力气。
她睁开眼睛,睫毛刷过他的眼睑,猝不及防地闯进他覆杂的眸中。
一瞬间,他们眼中有相同的东西被点燃了。
几分钟后,车子急急掉头,在夜色中飞驰返回梁遇唯家中。
刚进门,梁遇唯就将陈最抵在门板上。
陈最轻哼一声,眼裏又有水汽升腾。
就在一小时前,她还不愿意上来的。
可现在,几乎失控。
或许是因为刚刚争吵过,梁遇唯的动作有些暴戾。他报覆一般地咬住她的唇,待她吃痛地求饶才松开。
“现在知道求我了?”他将陈最的双臂放到他后颈,让她勾住他。
她眼角还挂着泪痕。
他的手指穿过衬衫衣料,捻住白兔耳朵尖,狠狠地往裏摁。他在她耳边说:“是你先越界的,你要对我负责到底。”
作者有话说:
我怎么总把攒劲的节目放在下一章感谢在2023-06-30
23:52:03~2023-0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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