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临渊垂眼看着路面,又走了几步之后才跟自己的老师道:“老师是不是也觉得编的有点离谱了……”
傅教授闻声抬眼看了看季临渊。
季临渊嘴角泛起了一抹有些尴尬的笑意,正犹豫着是不是把刚刚那个故事里面自相矛盾的点说出来给老师听,没想到老师竟然先开口了。
“被导演拒绝潜规则赶出剧组之后还能继续参加试镜会还在试镜会上晕倒……”傅教授一边念叨一边叹息摇头,,“如果他们要是编剧专业,光这一个情节就够他们系的秦教授打二十个不及格。”
季临渊笑了。
“我看你当时心不在焉的,以为你没怎么听呢。”
其实季临渊确实是没怎么听,只是这故事这么大的一个逻辑漏洞硬生生地摆在这里,在他看来简直就是等同于在把他的智商放在地上摩擦摩擦完之后再拿起来悉数全都糊他脸上。
让季临渊想注意不到都难。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被冒犯了。
“没有别的什么感觉了吗?”傅教授又笑着问了一句。
她好像很喜欢用这些奇奇怪怪且与学业无关的问题来刁难学生……之前祁唤还在的时候这些问题大多数都是属于祁唤的,因为季临渊比祁唤心细,傅教授的问题未必难得住季临渊,但是祁唤这傻孩子简直一问一个准。
季临渊换了一只手拎着傅教授的包,一边在心里念叨着是不是傅老师最近要转刑侦专业了,一边说:“天台那张照片的夜视设备不错……拍照之前准备的挺充分的。”
“是啊,为了欺负同学真是良苦用心啊。”傅教授赞同地点了下头,目光当中泛起了一阵发自内心的失望。
当祁唤从天台一瘸一拐地回到寝室的时候,发现纪向宇居然没有在玩游戏,而是戴着耳机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发愣。
祁唤凑到他身边抬手拍了一下他肩膀,纪向宇这才机灵一下子回过神来。
“想什么呢。”祁唤问。
纪向宇拿下耳机,冲着舒呈皱起眉毛摇了摇头,脸上都写满了费解与疑惑:“舒呈……我觉得我还是想不通。”
“想不通什么?”
“想不通你为什么进步会突然这么快……”其实祁唤并不难看得出这个问题确实是已经困扰了纪向宇很久了,眉毛皱的像个刚出锅的烧麦,“你排练的时候真的和你之前完全是两个人,难道你自己就没有感觉吗?”
巧了,不光是有感觉……而且还真就是两个人。
不过祁唤肯定不能把这话就这么说出来,只见他停顿了一下,而后耿直地朝着纪向宇摇摇头:“没觉得。”
纪向宇彻底崩溃了。
“你怎么可能没觉得啊!!你之前演戏什么样子你就真的不知道吗!?那你等我给你找你之前的视频,你等……”
“哎别别别别别,不了不了……”
祁唤一连说了好几个别,而后快步走上前去用力把纪向宇已经翻开的笔记本给重新合上,手摁在笔记本上生怕他再给翻开。
足可以见他对被公开处刑这种事情到底有多抵触。
“你脚怎么了?”
看着舒呈朝自己这边走过来地这两步,纪向宇的注意力瞬间就被转移了,不知道他怎么一瘸一拐的。
“没事……”祁唤摆摆手,“出去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
“别逗了,”纪向宇一挑眉,“你走路慢条斯理跟个小娘们似的还能不小心碰到?”
……
“我就当你是夸我了。”祁唤冲纪向宇翻了个白眼,一瘸一拐地坐回到自己座位上,脱下鞋子看了看脚踝。
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
“哥。”旁边的纪向宇笑了一声,站起身来贱兮兮地凑到祁唤身边,“呈哥,后天就考试了,咱们明天再排一下吧。”
“行啊……无所谓。”祁唤平静地回答,丝毫没察觉最近这几天自己在纪向宇这儿的辈分见长。
都开始叫哥了。
而后祁唤又从舒呈的记忆当中得知这个舒呈好像有一小瓶跌打损伤膏放在寝室,于是抬手就开始乱翻。
一个学生寝室里常备跌打损伤膏……细思之下也是够辛酸的。
翻来翻去,最后终于在最下层的抽屉里面翻到了,和……一堆季临渊的海报画册放在一起。
心情复杂。
也不知道这倒霉蛋还能不能重新把他的身体夺回来,祁唤在心里面琢磨,要是夺不回来的话自己干脆把这些东西放闲鱼上卖了算了……然后换上祁唤的写真和电影光碟。
祁唤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把药膏往脚踝上抹。
“舒呈?”
正抹着,舒呈忽然听到站在自己身边的纪向宇叫自己,舒呈应声抬起头。
纪向宇正在看自己的手机,见他用大拇指不知道把什么页面往下翻了两下之后皱着眉头看向了舒呈:“你刚刚去天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