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那你再给我一张他小时候的照片,我去他学校问问。”
“没有。”
张克辉抬起头:“不限岁数,儿童时期的也可以。”
王梅避开他的目光:“都弄丢了。”
“一张也没有?”
王梅突然大声道:“他从小就不爱拍照!你看看大学这几张,有哪一张他看镜头了?全是我偷拍的!”
张克辉看着那几张单人学士照,即使是正面照,沈百川的目光也没落在镜头上。
张克辉点点头:“这张和毕业照我带走了。”
王梅瞪他一眼,张克辉直接无视掉。
从别墅出来,西边的天空被晚霞烧得绯红,四围的林木沈沈地兀立着,给这片洋府豪宅凭添上一份幽隐的神秘之感。
李佳系好安全带,长长地嘆一口气:“这算什么啊···查来查去,沈百川的父母竟然也有嫌疑···”
张克辉侧过头问她:“所以你根本没有调查过他们的事发行踪以及银行账单?”
李佳摇摇头:“怎么会呢?他们是被害人的亲属啊!”
张克辉从裤兜裏掏出烟盒,在封口处重覆着掀开又合上的动作:“王海和沈红玉难道不是吗?”
李佳咬了咬嘴唇:“对不起···张哥···是我疏忽大意了。”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张克辉笑了一下,“有些调查得现在去做才能事半功倍。”
在李佳疑惑的目光中,张克辉放下烟盒,发动引擎。
到了门口,那保安放行的态度与先前大不相同,似乎现在才认定他们的警察身份。
张克辉下车与他交谈片刻,并指了一下高墻上的监控探头,保安面有为难之色,不过还是带着他走进了身后的小屋。
李佳伸长脖子,看见保安正在为张克辉调取录像。
“这看门狗···”李佳不禁在心裏咒骂了一声。
不知过了多久,张克辉终于回到车内。
“怎、怎么样?”李佳一瞬间惊醒。
张克辉将手机横屏递给她:“沈霖那天出门比平时早二十分钟,七点四十他的车子经过这裏。而王梅的出行时间是在九点十分。保安说只有这一个出入口。”
“左上角的时间走动正常,画面没有被替换的可能。”李佳把手机还给他,“银行那边我再叫他们加两个名字。”
张克辉敲了一下方向盘:“手机运营商也要去问一问,雇凶杀人的可能性始终没有排除。”
李佳把头靠在椅背上,语气抓狂道:“啊啊啊!!!皮衣男到底是谁!!快快现身!别再给我们增加工作量了!!”
张克辉沈吟半晌,说:“我开车送你回去休息一晚。”
李佳立刻坐直了:“哎!哎!我不是这个意思!”
张克辉瞥了她一眼:“刚刚我上车的时候,你都快睡着了。”
李佳用手拍拍脸:“胡说!我那是在闭目养神!”
张克辉转了个弯,此时暮色四合,街灯鳞次栉比地点亮,巨型广告牌的霓虹灯变幻不定,晚高峰如长龙般的车灯闪闪烁烁,将整座城市打扮成光的海洋。
李佳:“接下来去哪儿呢?”
张克辉:“‘晓梦’夜总会···饿了没有?”
李佳:“刚从嗓子眼下去呢!”
张克辉含笑道:“还得堵一会儿,你可以接着养神。”
李佳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张克辉侧过头和她对视一眼。
“我脸上有东西?”张克辉疑惑道。
李佳笑嘻嘻地说:“张哥,你查起案来,烟都忘记抽了。”
张克辉喉咙滑动了一下:“是你的糖管用,什么牌子?我也去买一盒。”
李佳哈哈地笑起来:“不是戒烟糖,就是最普通的薄荷糖呢!”她从包裏拿出小铁盒,“喏,送给你,我家裏还有好几盒。”
她把糖盒放进张克辉的外衣兜裏。
张克辉抿了抿唇,那股消失已久的薄荷味似乎又在他的唇齿间回环往覆,消烦雪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