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这么说?”
聂景州已经将椅子背放下去,带着墨镜瞇起眼睛假寐,昨夜几乎没怎么睡,他现在乏得很。
可他突然丢下这么一句,弄得副导整个人心痒痒挠,总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大事。
因此副导犹豫了几下,还是伸手把他墨镜一把摘下,“你先和我说到底怎么回事!”
没了墨镜的遮挡,刺眼的光顿时强烈地射在眼皮上,聂景州一只手抬手遮挡,一只手伸出示意。
副导终究认怂,弱弱地将墨镜还给他。
重新戴好后,聂景州语调懒散,竟意外地没同他生气,只淡淡道:“困得很,不想说。”
副导心裏默默翻了个白眼。
困得很?你糊弄谁呢?刚才看你和人家在一起的时候可是神采奕奕呢!
那是后面没有五彩斑斓的尾巴,要是有,指不定得当场开屏呢!
他这话明明是在心中腹诽,可聂景州仿佛早摸透了他的心思,再次启唇,不咸不淡地嘲讽道:“和我们家音音在一起我自然不困,和你嘛,倦得很。”
副导瞪了眼。
嘿,说得好像谁不是一样?
可转瞬间他眼睛瞪得更大。
等等,他听到了什么?
我们家音音?
什么玩——
聂景州突然坐起来,似是无奈一嘆,“都和你说了等我休息好了自然就告诉你,没想到你连这点功夫都等不了,算了,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耽误我这两分钟的睡觉时间,先告诉你好了。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和你唯一的偶像在一起了。”
副导已经石化在原地。
看着他嘴巴张张合合,各种句子落在耳边。
——看在你这么想知道
——耽误睡觉的两分钟时间
——也没什么大事
——在一起了
天杀的聂景州,这叫不是什么大事?这事情大了好么!
副导反应过来,看着已经重新躺回躺椅的人,失去理智,“老聂啊老聂,你何德何能啊?何德何能啊!”
聂景州一挑眉,墨镜从鼻梁下滑少许,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锐利地盯着他,“嗯?你再说一遍?”
副导讪讪地把手从他身上移开,不过转瞬又不怕死地和他视线对上,“行了,你别和我装了,还什么我着急想知道,明明是你忍不住想说,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他和聂景州好友十几年,一时没反应过来情有可原,这会儿要还没琢磨出来那不是白瞎了两人认识这么久了。
这老狐貍明明自个儿存了炫耀的心,偏偏整这么一出让自己上当,不是个好东西!
他还是不死心地梗着脖子追加道:“你就说我说得对不对吧?你扪心自问,人岚岚能看上你…能和你在一起是不是你占了大便宜?我说你说错了吗?”
聂景州忽然轻笑一声,与他不服气的眼神对上,“你说的不错。”
只是他刚才还吊儿郎当的神色忽然间就被收起,换上一副正经模样,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盯着对面的人。
盯得副导心裏发毛。
“又怎么了?啊大爷?我又哪儿惹您不高兴了?”
聂景州收回视线,轻飘飘地给他丢下几个字,再次闭上眼睛。
“大老爷们的以后就别再说迭词了,听得人怪恶心的。”
副导:?
迭词?他什么时候说迭词了?他怎么不知道?
等他把自己刚才说得话从头到脚捋了一遍,才终于找出了聂景州所说的迭词。
…就尼玛离谱,他叫个岚岚也算是迭词吗?
比起你的音音不知道好了多少好吗!你才恶心心!
副导这么想着,心裏一阵恶寒,打了个哆嗦。
果真迭词不是他能说的。
但是他叫岚岚已经叫习惯了,一时半会儿很难改回来呀。
而且也不是他一个人叫,那么多人叫,一个称呼而已,不知道这聂大爷又发的什么疯。
不过想到聂大爷那脾性,副导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慢慢改了好了,改起来虽然慢却不费事,聂大爷整起人来可花样既多又不嫌麻烦。
想到这裏,副导又轻啧一声。
岚岚这颗水灵灵的大白菜终归是被这只老狐貍抱回家了,啧,也不知看上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