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俩人离开,留下的两个人面面相觑,周礼顺手合上了刚才拿给訾熠看的文件夹,脸上难掩受伤的神情,压低声音,“他俩......是什么时候的事?”
訾熠性格爽快,说话的时候也不懂藏着掖着,耸了耸肩,“差不多元旦假期过后,冉思楹公然说要追我哥,但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我不太清楚。”
“她......追的你哥?”周礼将声音压到了最低,喃喃自语。
他没想说给訾熠听,可这话还是落到了这人的耳朵裏,靠近他后挑了下眉,忍不住道:“对,当时我哥他们刚下课,教室裏好多人,冉思楹穿得特漂亮,冲进教室就问我哥愿不愿意让她追,外语学院传遍了,我还是听我哥的室友说的。”
訾烨脚步飞快,攥着冉思楹的那只手不由自主地紧了紧,埋头到了女生宿舍旁边的那条小路才停了下来。
手刚松开,冉思楹就蹙眉冲着泛红的手腕吹了吹,时不时还会活动两下,抬眸看了眼,才发现这人又换了副嘴脸。
“你明天几点的航班?”她收回视线,歪了歪头。
訾烨顺手将她的胳膊拉到自己的眼前,沈着脸,语气淡淡,“抱歉。”
“没事,”冉思楹抽回手,又道,“问你话呢!”
顿了顿,訾烨身上的戾气消失得一干二凈,开始下意识地跟着她往宿舍楼下走,闷声道:“早上十点。”
“那我订个七点的闹钟来得及吗?”冉思楹扯了扯嘴角,“你的行李都收好了吗?”
“来得及,收好了。”訾烨侧着头看她。
俩人恰好走到了宿舍楼下,凉风拂过,寒意渗透肌肤,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冉思楹缩着脖子,搓了搓手心,“那明天我在你们宿舍楼下等你。”
等訾烨走远了,冉思楹才慢悠悠地回了宿舍,房门推开,裏面一片漆黑,她的脚步声在寂静中响起,空旷而又诡异。
按亮了桌上的小臺灯,她轻轻地上了床,拉开棉被后一股清新好闻的洗涤剂味扑鼻而来,竟硬生生勾出了她的困意。
静悄悄的夜一晃而过,枕边的闹钟突然歇斯底裏地震动起来,伴随着还有刺耳扰人的音乐声。
冉思楹翻了个身,几分钟后倏地睁开了眼睛,拿过手机看了一眼便急匆匆下了床,洗漱完以后边盯着手机裏的时间边仔仔细细地化妆。
几乎是踩着跟訾烨约好的时间到了男生宿舍的楼下,一抬头就看见訾烨和訾熠拖着行李箱出了门。
訾烨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但訾熠却截然不同,面带诧异地跑到了她的面前,“还真去送啊?”
冉思楹有些局促地将手覆在自己的后脖颈,看着从自己面前略过的訾烨便急忙迎了上去,抿了抿嘴角。
“走啊!”訾烨回头看了眼一动不动的訾熠,冲着前面抬了抬下巴。
延阳大学距离机场大概有半个小时的路程,不堵车的话时间十分充足,三个人一路同行到校门口,訾烨掏出手机点进地图看了眼路况,确定畅通后才抬手拦了辆出租车。
车内空调未开,温度很低,冷风从驾驶位窗户敞开着的一条小缝钻进来,在狭小的空间裏肆意穿行着,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寒气透过每一个毛孔侵蚀着全身的血液和毛孔。
冉思楹的双手冻得通红,塞进大衣的口袋裏取暖,可冰滑的布料根本无济于事,只好伸出手放在嘴边哈气,眼神时不时地朝前排的驾驶位上扫,思索再三刚准备出声就见坐在旁边的訾烨忽然身子前倾,左手搭在了前排的座椅靠背上。
訾烨:“司机师傅,方便关一下窗户吗?有点冷。”
几秒钟后,车窗缓慢升起,訾烨抿了抿唇,收回左手换为右手搭在了副驾驶的訾熠身上,声音压得很低,又很轻柔,“我早上看见你往包裏塞了双手套,拿给我。”
话音刚落,“不用了”这三个字刚准备从冉思楹的嘴裏脱口而出,訾熠就猛然回头并紧紧地护住了怀裏的双肩包,那委屈的样子让她差点以为这人下一秒就要哭出声来。
“拿出来,我知道是新的。”訾烨摊开手摆放在訾熠的面前,神情和态度都是一副不容拒绝的样子。
视线下移,訾熠不情不愿地缓缓打开了拉链,右手刚伸进去又倏地停顿了下来,用带着乞求的目光开口:“我这是要送人的。”
“我知道你要送给谁,等到了家我再带你去买,价格、款式随你挑。”訾烨抬了抬下巴,从眼神竟能看出一丝丝戳破对方小秘密后的得意感。
“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訾熠拔高音调,惊呼出了声,很快又松了口气,面露精光,“你说的,随我挑?”
訾烨微笑着“嗯”了一声,接过手套后便侧过身看向恍神的冉思楹,直到一双温热的手抚上她的手背时才收回了思绪,欲言又止地迎上了訾烨的视线。
一双手套戴上后,訾烨眼皮耷下,看着冉思楹抬手放在脸上摩挲了半刻,这个动作让他有些熟悉,瞳孔微缩后沈声道:“我记得你有一双浅棕色的羊毛手套,怎么不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