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聿那一拳用了十成的力，将陆池打倒在地，一时竟然都直不起身子。
可萧聿像是还没打够，扯起陆池的领子，便要对着他的脸再来几拳。
简皎皎被他护在怀里，眼中不知何时已经盈满泪水。
只是晃着他的衣领，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萧聿，你别……别再打了……”
她紧紧握着他的胳膊，像是被他几乎发狂的模样吓到，声音忍不住发颤。
“你刚刚才答应过我的……你说过的，你会乖乖的……对不对？萧聿……”
陆池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只觉得简皎皎的声音都听不大真切，艰难的支起身子，他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咳嗽了几声，便吐出了一口血沫。
眼睛又是一阵发黑，他却仿佛如常人般强撑着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手背抹过嘴角，将血沫抹去，只觉得鼻息间皆是血腥气息。
偏偏难受着，嘴上也不忘讽刺萧聿。
“萧聿，你认为……皎皎还喜欢你吗？”
他扶着一旁的路灯，弯着腰剧烈的咳嗽着，看着萧聿微微顿下的脚步，嘴角扯开一抹嘲讽的弧度。
“还是你认为……破碎的镜子，还能够完全拼回原样？”
“那你呢？你又比我高尚到哪里吗？陆池，你敢让皎皎看看真正的你，到底是什么样子吗？”
“或者说，你还记得自己到底是什么样子吗？”
萧聿面上不显情绪，只是摆出一副可笑的神情呛回去后，便好似听不见陆池再多的嘲讽，拉着简皎皎大步向前离开，可那只紧紧握成了拳，青筋暴突着的手，却暴露了他不似表面那般平静的情绪。
终于，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陆池的视线范围之中，他恍如脱力，背靠着黑色的灯柱向下划去，无力的闭上眼。
挖苦也好，嘲讽也罢，萧聿那句话却是说对了。
在大脑冷静下来后，他的确后悔了，后悔在简皎皎面前暴露出自己的真面目。
他像一只暴躁的野兽，可他原本就是如此，只是自从懂事后便学会了十几年如一日的披上一层保护色，让他连自己都骗过去了。
想到简皎皎或许是因恐惧而颤抖的手臂，他便忍不住自嘲的笑笑。
她是……开始害怕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