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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白玉扇(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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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拂嬿:?

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自己中了个?小小的圈套似的。

可?是,两个?人话赶话地发展到现在这一步,又似乎很合情合理,也没什么生硬的地方。

她想了想,不确定?地回答:“就算你需要在媒体面?前维持假象,好像也不用做到这个?地步吧?那些人进不了学校的。”

薄韫白却道?:“你不是想多教?几?个?对国画感?兴趣的人么?”

“这样的人,你面?前就有一个?。”

柳拂嬿眨了眨眼,还是觉得不大对。

以他的家境,没必要非得来大学里?蹭课。

她弱弱开口:“可?是……”

“刚才我的毕业照,不是也给你看过了么?”

薄韫白适时地打断了她的可?是,用一种十分理性?的口吻道?:“就算咱们两个?签过协议,只是这种程度的分享,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见他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柳拂嬿决定?不再纠结。

她想,可?能薄韫白就是比较喜欢国内大学的这种氛围。

毕竟他自己是在一个?食堂很难吃的地方上的学,可?能心里?就是一直都留有遗憾吧。

思及此,她打开手机相册,把教?师课表的截图发给了薄韫白。

才发送成功,忽然又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对了,现在校方查得很严,我不确定?,校外可?疑人士能不能随意进出教?室。”

柳拂嬿说着,清丽的长眉稍稍拧起来。

“上学期好像还是可?以的,但自从有个?学生在监控死角里?丢了一台笔记本电脑,规定?就改掉了。”

“唔。”

薄韫白配合着做出一副略带沉重的表情,可?话音倒是没半点担忧之?意。

陪着柳拂嬿一同沉默了片刻,他才轻声开口。

“不过,我应该不是什么校外可?疑人士?”

柳拂嬿:?

你一不是学生,二不是老师,怎么不是校外可?疑人士?

她侧过头?,疑惑地看了薄韫白一眼。

金白色的阳光下,男人薄唇抿得平直,不细看,很难看出唇畔的那丝浅淡笑意。

他漫声给出答案。

“我好像是教?职工家属吧。你说呢,柳老师?”

结果,一直等到带着薄韫白去保卫办录完人脸识别,又拿到证明他本人是教?职工家属的小本本,两人才从事?务大楼里?走出来。

柳拂嬿抬头?看了看西下的斜阳,觉得心头?的迷茫感?渐渐加重。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了这一步?

她不记得了。

只记得办公室里?那位保安大叔一脸喜庆,盖章的时候,手掌不小心摁在了印泥上。

“咱们江美人才辈出啊!看看您两位,这郎才女貌,金童玉女,真?是合适得不得了!”

步行来到车库,两人上了车。

柳拂嬿昨晚本来就睡得晚,今天又批了整整一天的试卷,有些累了。

她一上车就整个?人窝在了椅座里?,也没拿手机,整个?人半睡半醒的,脑袋朝后靠,陷入柔软的真?皮椅背。

薄韫白放慢了车速。

太阳虽已落山,天还没有完全黑透。

都市的霓虹星点亮起,铺成无边的光雾,像一层层蒙蔽人眼的迷障。

透过冰凉的车窗玻璃,能看见窗外车水马龙,无数张陌生面?孔,无数辆钢铁身躯。

薄韫白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女人。

柳拂嬿睡得很熟。那双平素清冷的长眸轻阖着,眸间的沉黯被遮起来,无端显得轻灵。

她未施粉黛的模样,像极了还未出社会的学生。又长又直的乌发散落在肩膀和安全带上,像一片融入夜色的柔雾。

樱唇微启,在冰凉的车窗上,呼出温暖的气息。

他低眸看了一阵,直到绿灯再次亮起。

车子逐渐远离市区中心,但路过几?个?居民区时,热闹程度不减反增。

前方有个?菜市场,还没到关门的时候。里?面?人声喧嚷,听得出生意很好。

海鲜的腥气从里?面?扑出来。

薄韫白微蹙起眉,将开了条缝的车窗关严,正欲加速通过这里?。

副驾上的人忽然轻轻动了一下,眼睫颤了颤,双眸睁开。

柳拂嬿抬起手揉了揉脖子,眸间尚有一层未褪的迷蒙睡意。她左右转了转头?,看向窗外的情景。

“这是哪儿?”

“蔬果海鲜第六市场……”薄韫白读了一遍导航上的字样,语速很慢,听得出对这个?地方极为陌生。

末了,他回望前方:“还有三公里?就到家了。”

“哇,到六市了吗?”柳拂嬿倒是一下子来了精神。

她坐直身体,拢了拢四散的头?发:“那正好,咱们在这儿停一下,我去买点东西。”

尽管已经关上了窗户,薄韫白还是觉得那股腥气在车内挥之?不去。

他微微眯起眼,能看见菜市场门口的那家鱼摊,门前满是漆黑的血水。

“在这儿买什么?”

他不知原因,还是靠边停下了车。

“这儿的鱼特?别好。”柳拂嬿给他安利,“鲈鱼肥美,鲫鱼鲜甜。炖汤或者清蒸都特?别好吃。”

说着弯起眸:“我炖汤很拿手的。”

说完,柳拂嬿便解开了安全带,要下车。

结果才握住车把手,另一边的手臂忽然被轻轻拉住。

“不用去了。”

薄韫白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那摊血水,握住她的力气也大了几?分。

而且那只手臂是挡在她身前的,有种要把她护在身后的意思。

稍顿,他又道?:“我不爱喝鱼汤。”

闻言,柳拂嬿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

她也没直说,自己炖汤为的并不是薄韫白,而是婉转地换了个?说法?。

“没准陆阿姨爱喝呢?难得回一趟国,要多吃点好吃的。”

薄韫白还是不放手。

“我跟你结婚,”他语气渐沉,眉心似乎也蹙了起来,“不是为了让你做这些事?的。”

“什么事??”柳拂嬿不解地看向他。

稍顿,又给他宽心似的道?:“小时候,家里?都是我做饭的。我八岁就开始买菜,十岁就敢杀鱼了。”

她说着,弯弯眼睛笑了起来,挺自豪的样子:“厨艺靠多练,才能熟能生巧。”

“……那好,我换个?说法?。”

沉默片刻后,薄韫白才道?:“既然跟你结婚的人是我,那从此以往,你都不用再做这些事?了。”

这话说得确凿,尾音清润,带着几?分毋庸置疑的笃定?。

柳拂嬿怔了怔,这才收心看他。

男人眼底没了一贯那种桀骜又锋利的意味,漆眸深深,沉在身后无边的夜色里?,叫人看不分明。

“我明白你的意思。”

过了阵,柳拂嬿轻声开口。

语调清柔,像夜里?沾染了细碎花瓣的垂柳。

“其?实我最近有时候,会觉得挺庆幸的。”

她看着薄韫白,语气很坦荡。

“庆幸和你假结婚。”

这句话像一颗小小的石子,在男人眸底溅起星点涟漪。

他眉尾轻轻一动。棱角分明的喉结,也朝下沉了沉。

比起刚才的沉稳模样,似乎多了些不明的情绪。

“那个?,这么说的话,好像也不太对……”

柳拂嬿却又自顾自地有些反悔起来。

她再度琢磨了片刻,这才重新决定?措辞。

“还是这样说吧。”

她坐直身体,一字一句道?:“我很庆幸,假结婚的对象是你。”

两句话差异微妙,重点也不同。

薄韫白听出她还有下文,沉默地等待着。

柳拂嬿是有编瞎话哄人的时候,但这句话不是。

她最近,确实会冒出这样的念头?。

薄韫白这样的男人,长相身材万里?无一,出手帮她也极为慷慨。

而且两人不得不一同应付的那些场合,薄韫白总会顾虑到她的感?受。

从来不曾,让她在这段被动的协议关系里?,有任何不对等的感?觉。

柳拂嬿回忆着这些细节,嗓音愈发柔和下去。

“你给了我很多的自由空间,平日里?也很有责任感?,从来不会用那些世俗对女人的要求规训我。”

“真?的是一个?很理想的合作伙伴,兼结婚对象。”

这话说完,车内静默了片刻。

男人掀起眸,眸底有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嗓音散漫,蕴含着一种金属质地的冷静。

“我听见了。”

“所以,你的‘可?是’呢?”

柳拂嬿清了清嗓子,继续道?:“不过……”

车内响起两声轻笑,她就当没听见,语气认真?地说:“不过,我们当初签协议的时候,心里?都很明白,这段关系是各取所需。”

“可?陆阿姨不知道?这一切。”

“她对我那么好,身上又生着病,我却欺骗她……”

一股柔软又酸楚的情绪涌上喉咙,截断了柳拂嬿的后半句话。

她努力咽了咽,才忍下那些愧疚、自责,还有假冒顶替的心虚,用很平静的语气道?:“至少?陆阿姨在国内的这段时间,我想尽一份心。”

车内沉默片刻,薄韫白解开了安全带。

“走吧,下车。”

柳拂嬿没想到他也要去,连忙道?:“里?面?可?能气味不太好。你不喜欢的话,在这等我就行了。”

薄韫白的目光落向市场大门。夜色深深,来往者鱼龙混杂。

他眉心稍蹙,毋庸置疑地推开车门:“我和你一块去。”

走进市场,柳拂嬿去了自己相熟的鱼摊。摊主是个?热情的中年女人,见到她,一叠声地叫着“闺女”。

还挑了最肥美的两条大鱼,帮她刮鳞破肚,收拾得干干净净。

这鱼是真?的新鲜,哪怕命已经没了,但神经活性?还在。

一直到被切好花刀装进塑料袋子里?,还活蹦乱跳地扭动着身躯。

薄韫白拎着袋子往回走。

才走了几?步,袋子里?的肥鱼用力地蹦跶了一下。

男人步伐一顿,脸色黑了黑。

柳拂嬿抿去笑意,朝他伸出手:“还是我拎吧。”

薄韫白好像没听见,加快了脚步,回到车上。

两条鱼虽然有幸坐上不知是自己身价多少?倍的豪车,但终归逃不掉被吃的命运。

那天的最后,在郊区的旧房子里?,三人吃了一顿十分温馨的晚餐。

陆皎面?有疲态,其?他菜都没怎么动,不过鱼汤喝了一大碗。

吃完饭,就像前一天承诺的那样,赶人赶得很利索。

“行了,都回去吧啊。”陆皎打个?哈欠,“别打扰我早早睡觉。”

语气雷厉风行,没了前一天那副害怕孤单的落寞模样。

薄韫白倒对自己亲妈的脾气早习以为常了,应了声,又问:“我们明天还过来?”

“不用了。”陆皎笑着道?,“明天的档期留给你们哥嫂,你俩没机会喽。”

老人说得洒脱,两个?年轻人却都沉默下来。

少?顷,薄韫白低声问:“妈,你这次回来,还只是小住几?天吗?”

“放心,你俩婚礼我肯定?还是会去的。不过等婚礼办完,我就回南法?了。”

陆皎笑得满不在乎。

见薄韫白沉默不语,她放缓了语气,低声道?:“你也明白,万一真?回来了,烦心事?太多。医生的意思,也是叫我先在风景好、没糟心事?的地方,多修养修养。”

“……”薄韫白抿紧唇线,少?顷,才沉闷地应了声,“我知道?。”

和陆皎道?完别,两人开车回家。

一路上,薄韫白都没怎么出声。

车里?放着古典音乐,还开了檀香味道?的车载香薰。

可?男人看起来,并没有多么平心静气。

柳拂嬿知道?薄家很复杂,但没想到这些天的所见所闻,更是一次次地加固、刷新了这个?印象。

她回想着薄韫白和父母的相处方式,发现他们两个?人实在是天差地别。

彼此都无法?想象,对方到底是在什么样的环境里?长大的。

柳拂嬿垂眸想了想,从包里?拿出一个?罐子,是出门前陆皎塞给她的。

打开盖子,酸甜的话梅味就飘了出来。她拈起一个?,扔进嘴里?。

薄韫白侧眸看她,就见女人双手捧着话梅罐子,身上那股淡漠劲儿散去不少?,宛如一只掉进胡萝卜园的小兔子。

双腮稍稍鼓动着,吐息间弥漫着清冽的果香。

“尝一个??”

见男人注意到这边,柳拂嬿又挑了个?大个?头?的话梅,直接伸到他面?前。

薄韫白还在开车,不明所以地启唇。

女人指间的淡香欺近一寸。

柔软的蜜饯落入口中。

怕咬到她,一直等柳拂嬿收回手,薄韫白才合回牙关。

可?尝到味道?的一瞬间,男人清俊的眉宇立即蹙起来。

也没怎么细嚼,就囫囵咽了下去。

“好酸。”

柳拂嬿轻轻弯了弯唇。

“你怎么能不爱吃这个?啊。小话梅。”

她用男人听不见的音量,低低地自言自语了一句,双眸流淌着明亮的光。

车内安静,檀香和话梅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有种莫名的好闻。

柳拂嬿望着夜景,抱着罐子发了一会儿呆,没再提话梅的事?。

过了阵,才开口问薄韫白。

“对了,你小时候,有小名吗?”

“没有。”薄韫白回得很果断。

“就拿全名叫,或者不带姓。”

也不知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柳拂嬿决定?不拆穿真?相,点了点头?:“哦。”

“你呢?”薄韫白随口问道?。

“我算是有一个?吧……”

柳拂嬿搜寻着泛黄的记忆,少?顷,又自顾自摇摇头?。

“可?能也不算?”

闻言,薄韫白有点无奈地扯了扯唇。

“怎么这种事?儿也有算不算?”

“不行吗?”柳拂嬿温吞地反问了一句。

回想着当时的情景,她漫声解释起经过:“我那个?小名儿,是我妈喝醉了的时候,指着日历给我起的。”

“后来那整整半年,她喝醉了就会这么叫。但没喝醉,就不会叫。”

“再后来,可?能是彻底忘记了,所以喝不喝醉,都不再叫了。到现在,已经快二十年,没人叫这个?名字了。”

她看回薄韫白。

“这样的也算吗?”

“怎么不算。”

薄韫白反倒被勾起了好奇心。

透过前窗玻璃,能看到副驾驶位上的纤秾身影。他眸光停在那影子的发梢处,低声问:“叫什么?”

柳拂嬿用一个?问题回答了他的问题。

“你会背二十四节气歌吗?”

“什么意思?”薄韫白稍蹙起眉,“你的名字和节气有关?”

不等柳拂嬿回答,他又反应极快地道?:“秋处露秋寒霜降,是哪一个??”

带着悠长古韵的七字歌,被他清沉嗓音读出,一字一句都如珠玑滚落。

柳拂嬿怔了怔。没想到他猜得这么准,叫她想卖个?关子都没法?卖。

她只能佯作城府深沉的样子,慢吞吞地反问:“还有几?句呢,你怎么只挑这一句背?”

“薄太太,我们的结婚证上有出生日期。”

薄韫白目不斜视地开着车,婚戒在无名指根上闪烁银光。

“我记得你是秋天出生的。秋天的节气,就是这一句。”

稍顿,他又不确定?地道?:“还是说,你这个?名字,和生日没有关系?”

“……”

柳拂嬿认输了。这人就算没出国,留在国内参加高考,也绝对是top2的料子。

她摊了摊手,无奈道?:“好吧,薄先生料事?如神。”

“所以呢?”薄韫白不在意这些客套话,温声追问答案,“哪一个??”

“寒露。”

柳拂嬿小声说。

她把话梅罐子放回了包里?,无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的宝石手链。

“我妈生我的时候,一片兵荒马乱的,差点连愿意接收的医院都找不到。”

“至于?给我办手续、落户那些事?,更是大难题。”

“所以在当时,根本没人注意到,我的生日还是个?节气。”

“那后来呢?是怎么发现的?”

薄韫白的嗓音里?,有种不易察觉的温和。

“后来,我妈也只是觉得很邪门。怎么我一过生日,气候就大降温。”

“她之?前给我们两个?准备好的那些漂亮裙子,谁也没法?穿。都得老老实实穿毛裤。”

柳拂嬿轻声笑了起来。

“直到我八岁生日那天。”

“她喝得很醉,但眼睛居然变得格外尖,抱着日历念叨了好几?遍,这才恍然大悟。”

“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乱买过裙子了。”

她嗓音有几?分缥缈,带着因遥远而迷惘的情思,渗进夜雾里?。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的呢?也许母亲和孩子的关系,并不只有相亲相爱那一种。

也有像柳韶这样的母亲,在八岁女儿生日那天喝得大醉。

也有像陆皎那样的母亲,十几?岁把孩子送出国,从那以后只见过寥寥数面?。

车子无言地在夜色里?行驶,车里?坐着两个?年轻人,离他们的母亲,都很遥远。

一路行至疏月湾地库,薄韫白将柳拂嬿送到电梯门口。

“谢谢。”柳拂嬿道?,“你也快回去吧,昨晚不是做噩梦了吗?”

薄韫白眉尾动了动。一方面?是为她还记得自己昨晚没睡好的事?情,觉得有点意外。

另一方面?,则是无奈于?她怎么就把一个?错误的猜测当成了正确答案,顺理成章地下了定?论。

柳拂嬿等了一阵,没等到他的回答,于?是就转过身,先按下了电梯。

等电梯的时候,薄韫白忽然开口。

“你刚才说,已经快二十年,没人叫过你的那个?小名了?”

柳拂嬿不知道?他为什么又提起这个?,有些茫然地“嗯”了一声。

电梯间灯火通明,光芒是浅金色,宛如混入金箔的阳光。

细碎地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一个?清逸又温润的身影。

柳拂嬿忽然有种错觉,不知方才车上的檀香气息,是不是也跟随着他,弥漫到了这里?。

檀香幽微,晕染在他眉宇之?间,加重了矜贵温沉的味道?。

男人散漫启唇,一字一句地开口了。

“寒露。”

太久没有人叫过这个?名字。柳拂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薄韫白是在叫她。

可?言语的力量如此浩大,足以打碎时空,将不可?跨越的距离消弭殆尽。

只消片刻,那些遥远的家乡回忆顷刻间涌入脑海。

苏城那些泛黄、落雨、沉霜的往昔,裹挟着秋日清冷的风,拂过了她的身体。

柳拂嬿轻轻战栗了一下。

她看着面?前的男人,恍惚之?间有些分不清,他们是不是已经认识了很多年。

电梯响起“叮”的一声,大门随即打开。

可?门外的两个?人,谁也没有对它作出反应。

薄韫白眼眸低垂,喉结上下滑动了下,嗓音比之?前更低哑温沉。

又叫了一遍。

“柳寒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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