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殊翰略一沈吟,淡淡说:“自然是想祁太尉换个选择,若有人与你作对,你为何不选择换个更好的合作对象。”
凌殊翰双手负于身后:“若说骨血,我这一身骨血也未尝逊色于上面那个人。”他的意思是,他想当皇帝。祁山听后先是一楞,而后笑了起来,这笑裏不带嘲讽,反而是豁然开朗。
看着年过半百的凌殊翰,祁山起身走到他面前,问道:“你倒是不怕我反手就把你说的话捅出去,你除了这想当乱臣贼子的心,还有什么?一个江湖门派?还是一个王爷的头衔?”姜殊翰一直化名凌殊翰,此刻他却以姜殊翰的身份站在祁山面前。平静回道:“我还有,四世家之一的祁家太尉作为盟友。”
京城外
一路驰骋了好几个时辰,直到星夜笼罩大地,众人终于在一处湖边竹楼停下,此处是守秋山在京城外的一处驻地,竹楼隐蔽简朴,却很雅致,此时隐隐有灯火露出,显得格外静谧温馨。
苏灯戴着面具等在院子外,旁边是一辆马车,身后还跟着几十个守秋的人,段云沈近前勒马,翻身跳下去朝苏灯抱拳一礼:“主上。”苏灯心裏想笑,但面上毫无波澜叫段云沈起身不必多礼,做戏做全套,段云沈的身份仍然是秘密。
“咳咳。”马背上的赵意初悠悠醒转,眼睛只看见了几双鞋子,还没抬头便又被段云沈一记手刀打晕,苏灯吩咐手下把赵意初转移到马车裏,车裏放着催眠的熏香,这一路不到边关他是醒不来了,夏淮听见段云沈给苏灯行礼死命憋笑,而后听见苏灯说:“夏淮,你亲自送赵将军去边关,不得有误。”
夏淮当场就不乐意了,指着段云沈道:“我才刚下山见到师....这位守秋山的兄弟多久啊,我才不想去!苏……师父你尽会把我支开!”
段云沈回头朝他低声一语:“听话,快去。”苏灯的话不管用,段云沈的话却是比圣旨还管用,夏淮朝苏灯做了个鬼脸,不情不愿地骑马到马车旁,又问苏灯:“现在就出发啊?我还想和那位守秋山的兄弟聊两句呢。”
守秋山弟子一头雾水齐齐看向段云沈,苏灯拍了拍马屁股赶夏淮走,生怕他再多说两句就露馅了:“现在就走,若遇到追兵绝不要逞能,遣苍鹰回来报信,听到没?”
一声鹰唳划破长空,急速飞来,嘴裏还叼了只野兔,而后收敛翅膀稳稳落到马车顶上,段云沈郁闷扶额,怪不得没唤来它,原来又是贪吃,抓野兔去了,苏灯养出来的玩意儿主打一个任性,无组织无纪律。
夏淮一边哼唧一边跟着马车前行,回头委委屈屈地看了段云沈几眼,段云沈连忙侧头避开夏淮的目光,这眼神,仿佛要离开自己的亲娘远赴他乡打拼了。
苏灯走到段云沈面前说:“我得先回守秋山了,接下来你好好保重。”守秋山不可一日无主,苏灯此次前来就是为了接应段云沈,如今他的目的已经达到,片刻也不能停留。
段云沈颔首:“主上,一路顺风。”再淡定的人也憋不住了,苏灯忍俊不禁,明白段云沈在捉弄自己,他拍了拍段云沈的肩膀,故作深沈:“好好干,回头给你升职。”
段云沈在一众人的艷羡目光裏目送苏灯离开,很快竹楼前就只剩他和凌和月了,此时的凌和月已是疲惫不堪,他不像段云沈一样身强体壮,疾驰了几个时辰,此时的他两股战战,下半身麻得不像是自己的了。
哆哆嗦嗦正准备爬下马,段云沈伸手把他打横抱在怀裏,温柔道:“累了吧,我带你去休息。”凌和月也没力气下来,任由段云沈把他抱进去放在榻上。
春日的风吹来,凌和月经不住打了个喷嚏,两人一路又是泅水又是骑马,虽说身上的衣服早就干了,也难免吹了一整天的风,“我去给你烧水,你好沐浴。”段云沈说着便去了柴房。
凌和月伸展身体活动了一下,总算是安定了下来,累了一天,还没等段云沈把水烧好便沈沈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