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今年的bsa奖得主还是裴柯、lemon和moonjelly三个人。
按照streaming的端水习惯,
他们向来是按照首字母顺序给嘉宾颁奖的。cocolia首字母是c,如果是原本的安排,他是第一个领奖的。
黄油吐司随机应变,
先让其他两位嘉宾上臺,
硬生生拖到了裴柯赶到直播室。
bsa结束后裴柯和江之回到酒店。
主办方很大方,包了三天。裴柯原来打算今晚就回家,
前提是他没有被关在柜子裏那么长时间。从那儿出来后裴柯有种蒸完桑拿的感觉,
浑身乏力。
他和江之一商量,
决定再在酒店住一晚。
因为江之踢废了一个柜子,
他们在回来前去找了工作人员。那位工作人员听说他们把柜门踢开后的表情很是精彩,
特地又问了一遍。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对方报了个数,裴柯直接用微信把钱转了过去。
回到房间后两人轮流去洗了澡。
裴柯从浴室出来后看到江之正站在窗边,
面无表情地垂眼看向楼下,脖子上挂着毛巾,头发还是湿漉漉的。
“江之,”裴柯朝他走过去,
“你在看什么?”
“看夜景。”
江之转过身,
对着裴柯笑了笑。
裴柯盯着他的脸,
总觉得哪裏不对劲,
江之的嘴好像比平时要红点?
裴柯问:“你下午化妆了吗?”
“候场的时候被抓过去化了一点。”江之一边回忆,
一边摸了摸自己的脸,
“怎么了吗?”
闻言,裴柯走近他,抬头仔细看了看江之的脸:“你用卸妆水了吗,
化妆品用洗面奶的话卸不干凈的。”
“卸妆水,
”江之用第一次听说这东西的意外语气哦了一声,
“好像没用。”
那就是没用了。裴柯拉着江之回到浴室,把人带到盥洗臺边上:“把手打开。”
江之听话地摊开手,裴柯倒了些自己的卸妆油在他的手上:“把这个涂到脸上,然后用手搓,搓一会儿就能用水洗掉。”
“它好油。”江之评价了一句。
裴柯无奈道:“因为它是卸妆油,不油的话才有问题。”
确定江之脸上的粉底和口红都卸干凈了后两人坐回床上。
“我之前住宿舍,五个人抢着卸妆洗澡。”裴柯擦着头发,回想起以前的那些事情,“那个宿舍小得离谱,还好现在不住在那裏了。”
江之嗯一声:“这样吗?”
裴柯把毛巾放到大腿上,用手捻了捻自己的发尾,还有不少水:“我还记得每天早上有个人,不知道是谁,用爽肤水的时候拍得很用力,每次听到我都感觉他在拍自己巴掌,听起来就疼。”
“住集体宿舍都挺不舒服的,大家生活习惯都不一样。”裴柯说,“你住宿舍的时候有没有这种感觉?”
江之的答案出乎他的意料:“我没住过集体宿舍。”
裴柯好奇道:“你初中和高中都不住校吗?”
“嗯,我都住在家裏。”
裴柯思考了一下原因:“你爸妈不放心你一个人住校?”
“他们才不管我。”江之说,“我都是一个人住的。”
裴柯一皱眉:“一个人住?”
“大部分时候是一个人,他们说这是散养式教育。”
“难怪你看起来这么,”裴柯斟酌了下用词,“稳重。”
江之不置可否:“我叛逆期比较早。”
江之几乎没跟其他人提过自己小时候的事情。他八岁的时候从海德堡来到苏城,人生地不熟,加上语言不通。
刚从海德堡回来的江之还不叫江之。他在他爷爷威廉那裏看过一本中文书,他那时候不懂中文,不过他记得书裏的一句话“知之为知之”。威廉的中文水平也不好,但是念这句话的时候很有腔调。
江之很快记住了“之”这个字,一个扁扁的2上带一个点。
回苏城后江明舒他们要给他取一个中文名,他们迟迟没想好取什么名字。所以江之自己给自己起了个“之”字。
威廉经常跟他说一句话,人类是群居动物,人类需要社会关系和社会感情。八岁的江之把这句话理解为大家都要交朋友。
费迪南德他们有事的时候把江之送到了附近的儿童乐园。一个不会说中文的混血小孩想要交朋友还是挺难的事情,他尝试过几次,事实上只有裴柯一个人愿意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