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了起来,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裴柯搬到这裏也有一段时间了,但他每天待的地方就那么几个,房子裏的很多地方他都还没去看过。趁着江之不在家,他刚好可以去那些还没去过的地方看看。
他刚住到这裏没多久的时候江之就告诉过他三楼有一个类似于阅览室的房间。裴柯一开始还以为是这幢别墅的第二间书房,没想到江之摇摇头,告诉他那间房间跟书房可不一样,让他有空去看看。
江之这房子,日常的饮食起居以及各种娱乐活动在二楼就能完成,以至于三楼的存在有些多余。
裴柯大概知道三楼有一个小型的家庭影院,一间阅览室,还有一个玻璃花房。不过玻璃花房裏根本没有养花草就是了。
裴柯上了楼。三楼没开灯,裴柯伸手去摸开关。摸了好一会儿才摸到开关。一按下开关,三楼这一整层都亮了。
三楼的房间门上都挂着牌子。裴柯一间间地看过去,看到一间房间的门上挂着一块刻着books的牌子。
那就是这间了。
裴柯转动门把手,打开了门。
房间内一片漆黑,还好灯的开关就在右侧的墻面上。裴柯按下开关。灯亮起的一瞬间裴柯就被房间内的装潢给惊住了。
这房间的室内装潢像是他在电影裏见过的欧洲中世纪贵族的收藏室。他刚刚打开的那盏灯是一盏华丽的水晶吊灯,现在正散发着昏黄的灯光。
房间四面的墻面都是放满了书的书柜,房间高度有两层楼那么高,一条走道把这个房间分成上下两半。进门就是一条楼梯,下楼梯后可以看到面前的这面墻的中间放着一架很是覆古的落地摆钟。
除了这四面的书柜,房间内还有不少矮矮的书柜。书柜上放着一些工艺品,像是地球仪和星球仪。
这么大的阅览室,裴柯上次看到类似的还是工藤新一家的圆形书房。
裴柯走到下面那一层,心想难怪自己总是觉得二楼的面积比一楼小很多,原来是打穿拿来造这个房间了。
那架落地摆钟前方放着一张很大的办公桌。桌上有不少东西。
裴柯慢步走到办公桌前,看到上面有一本非常厚的书。他拿起这本书,发现这书的重量真是不容小觑。
打开一看,原来是一本相册。
相册裏的第一张照片是一张没有人物的照片,照片裏的好像是一座被森林包围的私人庄园。第二张则是一张合影,一个金发蓝眼的外国中年男人和一个小小的褐发男孩,两个人正站在那座庄园大门前的喷泉前。
裴柯觉得照片裏的男孩有些眼熟。
再下一张是那个男人揪住男孩衣领直接把男孩提了起来。男孩好像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对着镜头笑得很灿烂。
翻了几页后,裴柯看到了一张男孩的正面照。照片的走下角写着narziss和一个7。
看来确实是江之小时候的照片,这张估计是江之七岁时候拍的。
裴柯看着男孩略显圆润的脸,微微出神。他是觉得这个男孩眼熟,但并不是因为男孩是江之他才觉得眼熟。
良久。裴柯终于想到了。
那个臺风将至的下午,那个用外语和自己搭话的男孩。
裴柯曾经问过那个男孩来自于哪个国家,当时的他听不懂男孩的回答,只记得开头的读音是de或者dan。
他拿出手机,点开一个翻译app,选择好语言后输入了“德国”两个字。
德国,deutschland。
所以江之就是当年的那个小男孩。
裴柯前几天还在想不知道那个男孩现在过得怎么样,没想到对方居然一直在自己的身边。
他现在的感觉很是奇妙。毕竟那个男孩在离开前还跳起来亲了他一下。一个小男孩亲了自己一下其实没什么,很多小孩子都是用亲来表达自己的感谢和喜爱的。
但裴柯一把江之现在的样子代入当年的那个情景,就有种说不出口的奇怪感。
裴柯还记得江之那时候比自己矮上一个头,现在却比他高出那么多。
好奇怪啊,真的好奇怪啊。裴柯想。
裴柯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narziss:我回来了,小裴哥你人呢。
裴柯这才反应过来,虽然江之不介意他进这间阅览室,可江之没说过不介意他看相册。相册还是挺隐私的物件。他没经过江之的允许,就擅自看了这本相册。
他赶紧把相册合上,放回原来的位置。
木可:我在三楼那间很大的阅览室裏面。
narziss:好,我知道了。
收到江之回覆后没多久,裴柯突然听到了一声沈闷的声响。他寻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一面墻慢慢地被推开了。裴柯楞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面墻也算是一扇门,旋转门。
原来这面墻的背面就是他房间所在的那条走廊尽头的那个书柜。
江之看着他一脸惊讶的表情,跟他打了个招呼:“小裴哥,怎么了?”
裴柯缓缓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事,只是没想到这个地方还藏了这么一个机关。”
作者有话要说:
迟了几分钟,红豆泥斯密马赛!!
虽然江之本人不承认,但是他祖上确实是贵族,是小时候住在德国的私人庄园裏,还有女佣照顾的那种(目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