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经检测这个世界的某个地处,
有人在制造禁品，】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正在重新加载的缘故，大眼的回答断断续续,
【有人，想要重塑禁止材料。】
【警告！世界线恶化中,
目前进度：21%...22%...25%....】
大眼解释的很模糊,
看它卡的一顿一顿的像以前的跳帧游戏，奚俞也不好继续问下去了。他不知道能做什么,
只好屏息凝气的看着那个读条。
【警告！世界线恶化中,
目前进度：57%...62%....62%....62%....】
卡住了！！
奚俞下意识的放轻呼吸。
几分钟后，已超时的字样从屏幕上跳了出来。他们等了一会,
再没有新的消息传出,
直至字样消失。
——看来是失败了。
“什么是禁品？”他忍不住开口。
【所有尼德霍格号上的特殊材料。】大眼似乎恢覆了，声音不再卡顿,
它解释,
【尼德霍格号是未来的产物,
在制造它的过程中费尔至少研究出了十几种现在不应当出现的合成材料。】
奚俞明白了。
这就是超前研究——这些材料原本应当在未来的某个时期才会被研究发现。那个时候大多数机构都已经对这些材料有了一定的认知,
会互相制约。这样制造出来的尼德霍格号才不会过于超前，打破世界的平衡。
毕竟一项研究需要很多年。如果一项研究产物过于超前，又被用于纷争战争，那等其他国家的科研人员再去埋头研究攻克,
可能早就在这些年裏因此死伤了很多人。
可怎么会有人在研究禁品呢，他们是在研究尼德霍格号吗？奚俞不由的面色微沈。
他刚想问大眼怎么回事,
大眼却先一步发出声音：【杀毒指令启动,
开启系统杀毒模式。】
“。”
不是吧,
怎么还没加载就又开始杀毒了！
不过大眼之前经常杀毒和打补丁,
奚俞虽然有些担心,
倒也不觉得意外。
大眼一杀毒就进入智能模式，自然没法交谈下去了。奚俞想了想，干脆从系统背包裏面拿了一本机甲书开始看，决定等大眼杀完毒再说。
只是他没想到，还没等大眼杀完毒，临时基地却先一步出事了。
准确的说，出事的是在他们不远百公裏之外的地区，那裏居然被光武器袭击了。虽然半路就被军部的部署拦截了，但依旧在高空中爆炸了，并炸出了一声巨响。
任谁大半夜突然听到这么一声都被会被吓醒，随后警报声也紧跟着响了起来，几乎是几秒之内基地就戒严了。
“别出来，别出来！都待在房间裏，”奚俞打开门的时候，正好看到大胡子的林廷正拿着不知什么扩音器站在他们这排宿舍外在大声阻止学生，“你们都给老子别往外冲！！”
“小兔崽子，这个时候跑的贼快！我每天早上喊你们早操集合的时候咋从没见过你们腿脚这么麻利过！”
他站在宿舍下面的平地骂骂咧咧：“看热闹的时候就少不了你们，这是你们能冲去看热闹的吗？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老师，”不知道哪个学生大声说，“我们可是军校生啊，这个时候我们不该待命吗？我们又不怕！”
大概因为林廷他们被转移过来的缘故，这几天陆陆续续又有比赛中被淘汰的军校生住进这个临时基地：有些是受了伤，有些则是被安排过来干活的…零零总总来了几十位学生。
“你们那是想去帮忙吗？你们就是想冲上去混荣誉拿学分。别以为我不了解你们！”林廷气的吹胡子瞪眼睛，“有正规军和元帅在这，就你们那两把刷子，真让你们上战场你们能有个屁用！滚回去，碍手碍脚。”
奚俞张望了一下，果然看到前面的人群中补考三人组也在外面，似乎是想随人群往基地外围跑。
“回去回去，”林廷和逮小鸡仔一样押着几个学生往回走，“别让我明天知道咱们学校有人违反纪律。”
他中气十足的吼到：“你们要记住，作为军人，先要学会服从命令！”：
看来应该不太严重，奚俞猜，不然林廷说话的语气也不会这么轻松。
不过大胡子说的对，连封翊都在这裏坐镇，他带来的军力虽然不多，但原本汐海星作为主星本就军事力量戒备森严，这种小规模的突袭虽然很突然，但几乎没有成功率。
做这种白费力气、吃力不讨好的事，对方到底是想干什么呢？
这个答案第二天他就知道了：
“你们要提前撤离？”奚俞楞了一下。
“对，今天就离开。有其他人过来接手这裏的调查。”男人换了一身更便于行动的红黑色军装，一双长腿穿着深色的布料裹进军靴中被上面的皮带卡紧。
“昨晚的偷袭，疑似有帝国那边的势力试探。我的人要去追击，追查真相。相比起来，地下水源的问题不是很严重，守在这裏没有意义。”
“来看军校的比赛的时候我听到汇报才顺便过来处理一下…你该不会觉得我是专门来抓你的吧？”男人突然问。
奚俞偷偷撇撇嘴没说话。
封翊看到他的表情，手又有点痒起来。
现在天色还很早，夜裏的沙漠中温差很大，他披着厚重的外套，把另一只手裏拎着的文件袋扔给他：“协议在这裏，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你想好了就联系我。”
这还是奚俞第一次见他穿这身。不同于那天会客的白色长官军服，这一身从颜色到款式都带着肃杀和冷意。他披星戴月的出现在这个寒气逼人的清晨，仿佛一把正要出鞘的利刃。
他想了想，解释了一句：“虽然现在电子合同的运用更广泛，但重要的文件人们还是会留下纸质版。这纸的材质特殊，不用担心损坏。”
奚俞点点头，这很容易理解，科技再进步，有些东西也是电子永远无法取代的——比如纸质证据。
“可是好突然，”奚俞忍不住开口，“是因为和昨晚的袭击有关吗？”
封翊点点头：“昨夜不是普通的袭击，是某些特定的机甲武器才能遗留的痕迹，初步可以认定是帝国特有的一批机甲。事关两国的停战合约，所以问题更大。”
他不便多说，看眼前的人抱着文件袋一脸懵懵的样子，因为匆匆起床还没来得及梳理的头发翘的乱七八糟，又觉得有点好笑。
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只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便离开了。
大概自己的头发真的乱的和鸡窝一样。奚俞觉得封翊原本想摸他的头发的，但半路不知怎么又改变了方向。
他咂咂嘴去卫生间裏整理头发，终于听到了大眼重新启动的声音：
【系统478重启成功，现在为您服务：今天是宇宙历1501年4月18日。亲爱的宿主，早上好。】
“你终于好了。”
奚俞放下手，赶紧问：“怎么又开始杀毒了？你的版本还不够新吗？”
【宿主，在ai的世界裏，永远没有完整版，只有更新版。】大眼说着嘆了一口气，一副劳累过度的样子，【昨天检测到这个世界有异后，大眼紧急给主脑发送了报告，结果只得到了信息发送失败的反馈。】
“你这是没联网吧？你们之间不是有特殊联系的方式吗？”奚俞不客气的说。
【是的。】大眼嘆了一口气，【但昨天重新计算的数据量实在太大了，我大概中途断线了。】
【不过宿主不用担心，我已经发送了最新报告。并收到了主脑发来的更新包，所以杀毒和升级是同步进行的。】
奚俞点点头：“你没事就行。”
他还等着开机甲呢。
他一边刷牙一边点开任务面板，发现上面的任务果然都刷新了。
新的任务被优化后不像之前那样杂乱无章，而是整齐的分为了三个类别：周常、主线、支线。
越来越像打游戏了。
奚俞嘟嘟囔囔的点开周常任务，发现这是以一周为刷新期限的任务，之前那些细碎的收集任务都在裏面。
这样倒也合理，以后离开沙漠后，他可以寻找更多途径完成这种小型提交任务。
支线和主线则完全变化了。奚俞看了一会，急忙漱了口问：“支线怎么全是关于制造机甲的？”
支线任务几乎全是和制造有关，但和上次直接制造机甲的任务不同，这些支线都是合成机甲材料的，从易到难各有不同。奖励也是绿蓝金红，和奖池抽奖的品阶一样。
奚俞甚至看到红色品质的材料居然有好几个。
好家伙，这是轻易能合成出来的吗？
【宿主不要着急，支线主线任务都是长期任务，可以慢慢做。】大眼似乎在检索什么，过了一会它又补充，【我计算了一下，这些支线任务虽然多，但都是在联盟的汐海星可以找到的材料。】
奚俞点点头，行叭，反正一个任务也是做，一堆任务也是做。
他又看向主线，似乎是为了配合支线任务，主线变成了留在继续汐海星。
这次倒是没有像当初那样强制让他必须去拿什么东西这类具体的任务…该不会是因为之前他掉出飞舰差点挂掉的事吧？
看起来倒是人性化了一点。
但不多——毕竟目前放在他面前最快捷最简单的，就和封翊签那纸协议。
他看了一会，关了面板开始沈思：
不管是找材料还是合成新材料，显然都是为了制造机甲。可他现在有‘大锅’，其实并不着急拥有一架新机甲。
但系统不会无的放矢，显然是有了新的计划。
…会和昨天的世界线错乱有关吗？
“大眼，不能查到昨天是谁在制造禁品吗？”
【是的，宿主，】大眼回答，【这个世界很大很先进，不少实验重地都建在意想不到的地方，且有各种科技干扰。系统只能检测到世界线，但无法定位。除非…】
“除非？”
【除非离的非常近。】大眼吞吞吐吐的说。
奚俞明了的点点头，就像大眼这几天打听八卦那样。
但新的任务和有那些制造禁品的人有什么关联，奚俞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
“所以大眼啊，你们之前是准备怎么修bug的？”他越想觉得越奇怪，忍不住问。
其实这个问题他曾经也问过大眼。
他来到这裏的最主要目的就是修补这个世界的bug。但是修bug是一个很抽象的概念，毕竟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而不是一个写满代码的程序，只需要敲敲键盘就能修补好的。
他的想法是：有那么多人都见过尼德霍格号，那至少要让消失的尼德霍格号变得合理起来才行。
现在又突然出现有人想要重塑尼德霍格号的违禁材料，显然动机不良——他猜想，之前的尼德霍格号已经被系统回收了，但见过或者致电尼德霍格号的人不在少数。
这些人当中如果有想要重新覆刻一架尼德霍格号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欲望与利益的驱使下，人类总能做出意想之外的事情。
哪怕作为一架超前的战争武器它只能带来灾祸。
虽然问是这么问，但他对大眼的回答没抱希望。
果不其然，因为这次大眼又像以前一样回答：【从客观上讲，这个问题是没法解答的。因为我们会根据不断变化的局势计算最优的任务和计划。这个世界随时都在变化，系统也要跟得上变化，现在已有的计划不代表未来还会执行。】
“大眼，你知道吗，你这个回答非常官方。”
简直是八段太极高端选手。
【。】
大眼想了想，换了个说辞：【不必担心宿主，无所谓，我会出手。】
“……”
“大眼，你真的是一个很合格的ai。”奚俞不禁感慨到。
如果人类的一切想法只用靠计算就能解决就好了。不过如今说这些也没有用，他只能尽快做任务了。
怎么修补bug的事还是交给系统吧，他安心的做他的工具人。
他突然想起一大早封翊就离开的事，便把昨晚基地遇袭的事告诉了大眼：“封翊说是这次袭击可能和帝国有关。这两件事前后脚出现，会有关联吗？”
【现在还不能确定。】大眼也很疑惑，【如果知道更多详情的话或许可以记录下来作为参考。但那需要随时跟在那位长官身边，知道最新的真实动向。】
奚俞不由的嘆了一口气，怎么看签这个协议都势在必行。毕竟现在看来，比起封翊，他更需要这个机会。
想到这他不由的打了哈欠。
他昨晚被醒那声巨响吵醒，出去看了一会热闹还没睡下多久又被封翊的敲门声给敲了起来，其实才睡了两个小时。
他看了看时间，发现现在才凌晨五点。
【宿主，你们又躺下了？咱们不去做任务吗？】大眼大惊失色的发现两人聊完居然又躺回了床上。
“这种又没有钱又不会长腿跑的任务着什么急。你说得对，世界变化太快，很多东西都是你我无法掌握的。所以我选择在梦裏守护最好的自己。”奚俞说完干脆的闭上眼，然后在大眼的碎碎念中又睡着了。
傍晚的时候，这个临时基地的人开始逐渐分批撤离。
“比赛明天就要结束了，所以我们都要回学校了。”陆行一带着袁沅过来和他道别，“很高兴这次沙漠之旅认识你。既然你的光脑丢了，就先留一下我俩的光脑号吧，以后你买了新的光脑再加我们。”
奚俞点点头：“好。”
“你也会开机甲，为什么不来我们德戎学院开机甲？我觉得你…开的还挺好的。”旁边的袁沅问，“再沙漠裏也能开的很稳。”
这个问题袁沅一直想问，现在正好趁分别之前赶紧问出口。
他见过包括他在内的很多新生，第一次开机甲的时候练习了很久才能操作顺畅起来。沙漠地形覆杂，而且沙子柔软，人靠自己的双脚在沙中行走都很困难，这人的行动却没有任何失误。所以他觉得奚俞说不定是个高手，完全可以到机甲学院中继续发展。
“因为我还在考虑未来要干嘛。”奚俞随便扯了一个理由，“虽然开机甲很有意思，但我对制造机甲也很有兴趣。况且德戎这样的学校学费很高，我又没有那么多钱。”
他摊手：“我还在靠捡二手机甲养活自己呢。”
那么多支线任务都是制造机甲，他不干也得干啊。
“呃…你的其他亲人呢？”
“我没有亲人。”
袁沅没想到这一茬，慌忙道歉。
奚俞知道他误会了，他摆摆手没说话，反正目前的现实情况也和这差不多。
“德戎学院的待遇很好的。”陆行一听到这忍不住认真的说，“你可以来试试，如果考得上的话，根据成绩高低可以申请免学费。如果足够厉害的话还可以挣到钱，不用这么辛苦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