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聊的故事……”
哪怕隔着大老远的距离,蕾切尔依旧能隐隐听到前面传来的声音。
卡维图瓦那条海蛇是非常标准的邪神,怎么可能会这么好心地帮助那对可怜的情侣?
‘他们的下场只有可能是被卡维图瓦当场吞吃,而在海神狂信徒眼中,被神吃掉的灵会前往神的国度安眠,’蕾切尔把手按在了自己腰间挂着的恶魔长剑上,‘这么一想,这故事还真没啥问题。’
她给恶魔长剑配的可不只有剑鞘,还有一副将整个剑柄包裹起来的笼手——这是为了遮掩那布满狰狞倒刺的剑柄。
除此之外,木质的剑鞘整体也要比恶魔长剑上大上一圈,长剑归鞘后,蕾切尔会在剑鞘与剑身之间的空隙中凝聚出大量带有封印效果的冰霜,以此举来束缚恶魔长剑的负面效果。
如果没有这层特殊冰霜保护的话,先不说周围的人是否会遭殃,第一个承受不住外溢诅咒之力的就是这平平无奇的木头剑鞘。
‘我记得非凡特性和某些普通物品长久接触的话,会让那些普通物品也受到影响,变得富有灵性,产生某种蜕变效果,要是这剑鞘也能变成特殊的剑鞘就好了……’
不过,蕾切尔也只是在心里小小的幻想一下,因为恶魔长剑对外界的影响已经完全被蕾切尔用冰霜隔离,除非蕾切尔放开一丝限制,否则这剑鞘肯定不会受到影响。
‘事实上,如果我长期维持着剑鞘里的冰霜封印,那剑鞘哪怕产生变化,也必然是因为浸染了冰的力量,而非受到恶魔诅咒之力影响所致。’
蕾切尔的右手始终搭在挂在自己腰带右侧的剑鞘上,她食指屈起弹了一下剑柄,让剑鞘里开始逐渐发黑的冰块恢复成原本的淡蓝色。
给恶魔长剑加个剑鞘虽然方便了蕾切尔及时补充被诅咒之力磨损的封印力量,但也有一点不便之处,那就是这剑鞘太长了。
在将剑鞘上的卡扣挂在自己的腰带上后,如果蕾切尔不用手将剑柄微微下压,将剑尖处压的翘起来,那剑鞘就会直接拖在地上,随着蕾切尔的走动在地面上摩擦。
她原本是把恶魔长剑背在后背上的,不过现在后背的位置已经被装着黑色小提琴的琴盒占据,自然是只能挂在腰间。
虽然她可以给木质剑鞘和地面的接触点加一层薄冰,让它不至于被磨得开裂,但那场面未免有些好笑,简直像装成熟的未成年小女孩拖着父辈的武器到处乱跑,对海盗女王声望的影响简直不可估量!
这么拖着长剑到处乱跑也太掉b格了,要不是我腰带扣得够紧,估计裤子都要被压掉了……
想到这里,蕾切尔又一次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起伊芙琳的身高:
“这身材明明在其他方面发育都那么超标,怎么偏偏在身高这方面拉了胯呢……搞得不少海盗都不信我就是冰霜女王,非要我杀人才相信……虽然哪怕相信我也不会放过他们就是了。”
这么想着,蕾切尔挺直了腰背,按在长剑上的手也加重了些许力度。
对于海盗大会,蕾切尔还是相当重视的:和三位敌友不明的半神面对面交涉,对当前位格只有序列5的蕾切尔是个不小的挑战。
但一方面她对其他三位海盗王者已经足够了解,实力又陷入瓶颈,短时间内提升不起来;另一方面,她还没到达大会的举办地点勒斯岛,也没法做什么深入的调查。
所以,此时的蕾切尔在赶路之余,下意识地开始练习起自己的仪态——至少要看起来要像個足够可靠的半神级非凡者。
毕竟自己长得已经很幼态了……虽然觉得纳斯特他们不会以貌取人,但作为参与这次会议中最弱的海盗王者,蕾切尔还是希望自己的意见有着足够的份量。
蕾切尔对自己现在有些做作的走路姿态浑然不觉,反而自我感觉良好。
又往山上走了几步,蕾切尔便看到了挡在路中间的几个青年。
‘大学生和一个向导……’蕾切尔的目光朝着小路上一扫,心中便有了底,‘刚刚应该就是他们在交谈。’
坦白地讲,蕾切尔前世的大学生涯算不上多么顺利,甚至给她留下了不少心理阴影。
而穿越后,艾斯特又因为长辈病故而被急召回去,当时满脑子都是力量与魔药的他顺势而为,从大学退学,开始了作为非凡者的变强生涯。
此时看到几位这个世界的大学生,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感慨的。
‘要不要去聊一聊?’
在自己看见那几位年轻人时,他们也看见了蕾切尔。从他们那迷醉的眼神和并不惧怕的态度中可以看出,他们并不知道蕾切尔的身份,至少没看过她的通缉令。
‘用什么身份和他们交流比较好呢……伊芙琳这张脸对大学生来说似乎有些稚嫩,不过可以解释成是刚上大学没多久……’蕾切尔稍作思忖,然后便想起了自己身上带着的提琴和剑。
‘提琴还好解释,不过剑就有些夸张了……现在这个时代,普通人想要防身都是拿枪,只有某些爱慕虚荣的贵族会佩戴华丽的仪仗剑。’
‘而恶魔长剑怎么看也不像仪仗剑,反而更像是加长的骑士剑……’
蕾切尔还没想好怎么搭讪,坐在他们身边的那个本地人向导就已经看到了蕾切尔。
几乎是一瞬间,向导的脸上便接连闪过惊艳、疑惑、深思、惊恐和绝望等情绪,猛地趴在地上开始念叨起风暴之主。
‘可惜了,我似乎又被认出来了……’蕾切尔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寻找无面人的任务,任重而道远啊。’
自己一份加上许诺给克莱恩的一份,总共要找两个善于躲藏的无面人……一想到这点,蕾切尔就有些头大。
‘不过,我记得齐林格斯能变化自己的外貌,这说明蠕动的饥饿手套中必然有着一份无面人非凡特性……也不知道阿兹克先生什么时候能研究完这只手套。’
她打起了蠕动的饥饿的主意——不过阿兹克先生显然和克莱恩关系更好,相比之下,蕾切尔像个外人一样。
她也不急,反正阿兹克的信誉还是很不错的,至少能说到做到。
蕾切尔收回了注视着大学生一行人的视线,往旁边走了几步,绕过了堵住道路的男青年,继续朝着山顶方向走去。
野草肆意地生长着,已经没过了她的膝盖,剑鞘和草叶碰撞,蕾切尔一脚踩倒过于茂盛的野草,在草地上留下了明显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