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成为您最忠实的仆人。”克里夫摸着胸口的空洞,露出了一个混杂着凶狠与卑微的笑容,“但如果您愿意给我一些小小的帮助,我就能……为您做更多的事情。”
“你这是打算背叛拜血教?你不怕被宇宙暗面或者被莫蒂默·诺斯找上来?”蕾切尔明知故问。
你都站在我面前了,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掉,不服从的话我还有其他活路吗?克里夫腹诽。
更何况……
“只要有足够的利益,有什么不能背叛的么?”克里夫的话语中带着浓烈的蛊惑意味,污秽的力量悄无声息地污染着在场的听众,“不论是亲人还是朋友,亦或是上司……忠诚的原因只是背叛的成本高于代价。”
说着,他观察着蕾切尔的表情,声音变得更加轻柔:“对您来说也是这样吧……只要筹码合适,没有什么是不可以背叛的,我们只是在寻求更美好的未来,何必要为了可笑的道德而束缚自身?”
“说得好。”
蕾切尔笑着点了点头,她蹲在克里夫身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枚血红色的晶石。
还好她先前就已经在兰斯面前把诅咒血石取了出来,要不然现在她还真没法在隐秘状态下从镜面世界里掏东西。
“这个是……”
克里夫瞳孔一缩,下意识地就抬起手,将它从蕾切尔的手中抢了过去,然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身体一僵,忐忑不安地看向她。
蕾切尔倒是没什么特别的过激反应,她单手托腮,懒洋洋地说道:“这应该是你晋升仪式的替代品吧?有人跟我说,你们靠这个晋升。”
“原来如此,那块丢失了的诅咒血石,落到了你的手上……”
克里夫舔了下嘴唇,他的手微微一紧,旋即将诅咒血石递到了蕾切尔手中:“我失态了,请宽恕我的愚蠢与狂妄。”
“没事。”蕾切尔嘴角微微上扬,随手把晶石揣回口袋里。
克里夫不傻,哪怕以前没亲身经历过,他也知道自己现在正处于隐秘之地中,只要眼前这位不点头,他抢了诅咒血石又有什么意义?难道跑的出去?
失去理智的贪婪和愚蠢没有任何区别,冒险精神也从来不等于找死。
至少在找到合适的机会之前,克里夫绝对不会尝试从蕾切尔手上硬抢东西。
“有野心,也有克制能力,这暂时就足够了……”蕾切尔若有所思地自语了一句,点了点头,站起身来,直接解除了隐秘之地,让两人回到了现实之中。
满目疮痍的房屋废墟之中,克里夫支撑着站起身,他小声恳求着,做出极为可怜的表情:“主人,求求你……把我身上残余的神力收回吧,我感觉自己要融化了……”
虽然这话的语气有些夸张,但蕾切尔也没拆穿他,只是耸了耸肩:“脱离了隐秘状态后,我的力量残余会更快地被宇宙暗面的力量驱逐掉,到时候你就能自愈了。”
“是。”
克里夫眼珠转来转去,他低垂着脑袋,一边思考着后续该如何利用眼前的女人为自己谋求利益,一边恭敬地问道:“主人,我以后该如何联系您?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否会被莫蒂默大人发现?”
“别担心,来,把头伸过来,我给你看个宝贝。”蕾切尔笑呵呵地将手按在了克里夫的肩膀上,另一只手猛地一掰他的脑袋,在两人对视的一瞬间,克里夫便停止了思考——
他的脑海被璀璨的银光占满,目光所及只有绚烂的银色,其中仿佛包容着世间的一切真理,耳边传来阵阵呓语。
克里夫作为呓语者,此刻竟然听不清那呓语在说些什么,他努力地瞪大眼睛,努力地侧耳倾听,但越是渴求,那声音就离他越远。
“……”
他瞪着空洞而失焦的银色双眸,呆立在了原地。
“是不是一次性灌得太多了?”
蕾切尔后退两步,抬手在克里夫眼前晃了晃:“还活着么?”
“主人……遵从您的意志。”
克里夫缓缓地甩了一下头,他的嘴角颤抖了一下,表情重新变得生动起来:“抱歉,主人,我之前似乎说谎了,请允许我为您纠正。”
没有过度的客套,被彻底污染的克里夫认真地说道。
埃斯波雷乌斯当初只是看到了银色污染一瞬间,所以他虽然遭受了污染,但并未因此而改变主要人格和思维方式;辛德拉斯也遭受了污染,但在蕾切尔的有意控制下,他的思想并未因此发生改变,只是不会产生对蕾切尔不利的想法。
而克里夫不同,作为半神魔鬼,蕾切尔没有丝毫留手的意思,她几乎是用自己的污染将克里夫的人格彻底冲刷了一遍——此刻的他只是一个顶着克里夫名字的陌生人罢了。
说起来,这不就是……我和萨林格尔之间的关系吗?
蕾切尔打量着半跪在地上的克里夫,脑海中冒出了这个想法。
“主人,限制我们不泄密的的确是魔鬼契约,但那来自于莫蒂默,而并非宇宙暗面。”克里夫直白地说道,没有丝毫回避的意思,明明他正在泄密,但却并未遭受处罚,当场暴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