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
在最后的阶段落下帷幕后,“黑马”简洁地宣布道:“一个一个离开……中间间隔五分钟。”
蕾切尔和克莱恩因为来的比较晚,所以坐在了最外面。按理来说他们俩应该最先离开才对,但此刻两人却都一动不动。“黑马”眯起眼睛打量了他们一会,主动开口道:“‘蝴蝶’,你先走。”
“蝴蝶”是之前出言质疑“钉锤”的那位女士,得到了“黑马”的指示后,她微微一愣,旋即抓起自己的手提包,小步朝着房间外走去——她应该是弗萨克本地人,因为她的身高很夸张,大概有一米九左右,站起来时让蕾切尔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
随着参与聚会的人不断离去,房间里也越来越空旷。在还剩下五个人的时候,“黑马”终于主动开口了:“两位新人,怎么称呼?”
“你可以称我为‘镜中女’。”蕾切尔很自然地报上了自己的马甲,然后指了指身边的克莱恩,“这位是‘可爱的小猫’。”
“别听她胡说,叫我‘飞鸟’就可以。”克莱恩嘴角一抽,赶紧开口纠正,顺便瞪了她一眼。
“‘镜中女’?”“黑马”伊克西翁没有管克莱恩那一听就是随口胡诌的平庸代号,他小声重复了一遍,若有所思地说道,“很有风格。”
一般而言,在神秘学聚会之中,没谁会使用这种一听就很独特的称号,因为会容易被人盯上,引来不必要的危险。
而且,镜中女这个词汇不太像是弗萨克人会使用的代号……倒更像是因蒂斯那边的风格。
这么想着,“黑马”轻轻地点了点头,和善地说道:“是谁介绍你们来的?也许我还和他认识呢。”
“我不清楚那人的名字,我只记得他的长相。”蕾切尔微微抬头,按了按面具的右眼眼窝,带着点笑意地答道,“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戴着尖顶的帽子,宽额头,瘦脸颊,黑色的短发……啊对,他右眼戴着一枚单片眼镜。”
“???”“黑马”觉得自己的大脑瞬间便陷入了一片空白之中,他身体猛地抖了一下,下意识地便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双手对着蕾切尔连续甩出数十枚拇指大小的火球!
火球在半空中迅速膨胀,到蕾切尔面前时,每个火球都已经有了足球大小,滚滚的热浪瞬间便席卷了整个房间。
然而,就在那些火球即将击中蕾切尔时,出乎“黑马”意料的事情发生了——它们全部消失了,如同被橡皮擦擦去一般。
——隐秘之仆一次只能隐秘一件事物,蕾切尔比较特殊,能够同时隐秘两件事物……听上去效率很低,但只要速度够快,就没有人能够察觉到隐秘的先后顺序。
“火球被偷走了……”“黑马”显然是误会了什么,他强行压制住不断颤抖的身体,大脑飞速思考着该如何逃生。
虽然“黑马”心中也明白,自己今天恐怕很难活着离开了,但他的求生欲望还是驱使着他不断反抗,寻找生机。
“你真是恶劣啊……”克莱恩看着几乎尿了一裤子的“黑马”,悄然后退了一步,小声吐槽道,“感觉你比我更适合诡法师这个序列。”
他知道蕾切尔描述中的那位存在是谁:那是相当恶劣的一位存在,偷盗者途径的顶点,天使之王,时天使阿蒙。
不过,由于克莱恩至今只和阿蒙在白银城一事上有过交集,所以他对于“黑马”的恐惧很难完全感同身受,只是在心中更增添了几分对阿蒙的警惕。
只凭外貌描述就能吓尿一个非凡聚会的举办者,可见阿蒙的可怕之处。
“你也一样。”蕾切尔耸了耸肩,让无形的丝线缠绕上“黑马”,开口安抚道,“好了,‘黑马’先生,刚刚那只是个不合时宜的玩笑,你所恐惧的那位存在并未到来……让你受惊真是抱歉。”
安宁的意味悄然包裹住“黑马”的灵体,让不断颤抖的他逐渐放松了下来,恢复了冷静和理智。但纵然如此,他依旧忍不住半跪在地上,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
“祂……你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还是让你背后的那位存在来解释一下吧。”
蕾切尔目光扫过还没有离开的几位聚会参与者,摘下面具,笑盈盈地问候道:“该怎么称呼你?”
这几位身披黑袍、头戴面具的聚会者始终保持着沉默,哪怕刚刚“黑马”应激出手攻击蕾切尔时也没有丝毫的额外反应。
“本尼迪克特·斯蒂尔。”一位聚会者站起身,对着蕾切尔以手抚胸,语调温和,“你称呼我为斯蒂尔就可以,尊敬的‘镜中女’。”
“很好,看来是个脑子还没有完全坏掉的家伙。”蕾切尔微微颔首,环顾了其他几人一圈,示意道,“你不亲自出来跟我聊吗?”
“请不要开玩笑了。”斯蒂尔叹了口气,淡漠地扫了一眼“黑马”,摇了摇头,“没用的废物……如果阿蒙真的到来,我会一点反应都没有吗?”
留下来的五个聚会参与者全都被斯蒂尔寄生了,如果蕾切尔真的是阿蒙,他肯定会出手攻击。
“我担心是阿蒙夺走了您对寄生体的操控权……”“黑马”喘息了一会,嗫嚅着答道。
“哪怕是祂的本体到来,也不可能让我连示警都发不出就失去对寄生体的控制权,更何况阿蒙怎么可能本体到来?”斯蒂尔觉得有些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