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之眼’老先生是贝克兰德的大侦探艾辛格·斯坦顿,这么一说,他还和你是同行。”把增高鞋脱下来,蕾切尔的身高顿时缩水了下去,“在这重身份之下,他还是伦堡知识与智慧之神教会的线人,一位序列7的‘守知者’。”
“我记得,知识与智慧之神的信徒在鲁恩是不受欢迎的?”克莱恩想起了以前某次塔罗会上,蕾切尔对他们的评价:傲慢而智商歧视。
“差不多,嗯……”蕾切尔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从黑蛇那里买到的小铁盒,一边回答道,“他们教会的官方人员是禁止进入鲁恩的,一经发现就有可能被驱逐或囚禁;至于信徒倒是无所谓……鲁恩境内,只有风暴教会敌视他们。”
“这就是你从‘黑蛇’那里买来的东西?”克莱恩好奇地把头凑了过去。蕾切尔打开铁盒,里面装着一只有着腐烂痕迹的黑色耳朵。
“嗯,九成九是‘倾听者’的遗物。”蕾切尔微微点头,将盒子盖上,“我得去研究一下它……对了,你明天不用给我做早餐,我明天就要离开贝克兰德去普利兹港了。”
“你怎么会想到研究这个东西?”克莱恩微微皱起眉头,“倾听者所在的途径应该是被信仰着真实造物主的极光会所掌握的吧?你不怕被污染么?”
“我有和那位邪神遗留的力量接触过,问题不大。”蕾切尔宽慰道,“我会很小心的。”
“那就好。”克莱恩没再劝阻。一方面,他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确认了蕾切尔虽然有时候会显得鲁莽一些,但肯定没有额外信仰某些邪神,相反,她一直表现得很厌恶真实造物主,刚刚她还想对疑似极光会成员的“黑蛇”出手;另一方面,他本身也没能力阻止蕾切尔,毕竟他只是个弱小的序列8。
看着蕾切尔快步走上楼,克莱恩心中提升自己序列的欲望更加旺盛了。
蕾切尔回到自己的房间,发散灵性,制造出了灵性之墙。她将那个装着奇怪黑色耳朵的铁盒放在地上,单手叉腰,开口问道:“尤莉丝阁下,这东西有什么用?”
“能够稳定我的状态。”尤莉丝那如同冰块碰撞一般的声音在蕾切尔心中响起,“也许还能让你获得好处。”
“我拒绝。”蕾切尔冷笑一声,“我看上去像是傻子吗?”
“事实就是如此,我无法理解你为什么如此抗拒。”尤莉丝的声音依旧平缓,完全不像神话传说中的精灵那样暴躁,“在我看来,你正是祂的眷者。”
“伱在胡说什么?”蕾切尔翻了个白眼,坐到床上,“我和祂是死敌才对……嗯,虽然祂可能不知道我是谁,但我单方面宣布,真实造物主是我的死敌。”
“你以为你为什么能活下来,承受我的力量?如果当时你体内没有那份来自祂的污染,哪怕你只是触碰我的眼球,都会导致你被直接杀死,”尤莉丝也不急,“这份力量如今被用在了我的心智上,它封印了这么多年以来使用我晋升的其他非凡者精神烙印,这才让我的自我意识逐渐清晰,它同样限制着我,让我难以对你做出不利的举动。那位真神如此偏袒你,难道你能够否认你是祂的眷者么?”
“我只能感觉出来,你已经成为了祂的眷者,不仅脑子不好使,还总想着把我也拖下水。”蕾切尔毫不犹豫地抬起手,在那個小铁盒上施加了三层封印,“如果你没有更具说服力的理由,那在这件事上,我们就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自从知道自己其实是一位高序列的不死者这件事,蕾切尔在和尤莉丝的交流中就显得硬气了不少。
“……你不会弃之不用的。”尤莉丝的声音波动了一下,随后彻底消失,“至少在这方面,我们归属于同一战线。”
“还是得留个心眼了。”蕾切尔将铁盒捡起来,在外层用魔女的能力制造了一层薄冰,随后将它放进了行李箱中,“尤莉丝暂时也不可信任了,果然,当初从兰尔乌斯体内得到的污染不会就此消失,现在看来,它大概率是渗透进了1-27之中,一方面帮助尤莉丝恢复神智,另一方面也让她开始偏向于真实造物主……”
想起跟“倒吊人”阿尔杰·威尔逊的约定,蕾切尔看了一眼自己断掉的左臂,很小声地叹了口气。
……
“你需要躺进这里,然后戴上这枚戒指。”穿着一身黄裙的女人有着丰满窈窕的身材和一头海蓝色的卷发,她一边将特莉丝的衣物除去,一边给她的手上戴上了一枚蓝色的戒指,“这个仪式结束后,你不仅能得到新的力量,在教派中的地位也会有所提升。”
“我需要付出什么?”赤裸着的特莉丝有些扭捏地摩擦着双腿,想要遮掩自己的隐私部位,又觉得这似乎太过矫情,“这仪式总不会毫无代价。”
“你只需要冒一个可能会死的风险。”黄裙女人揉着特莉丝的脸颊,推搡着她走向了一具冰棺,“如果你失败,当然会死……嗯,你也可以选择拒绝。”
“我似乎没有选择的余地。”特莉丝注意到黄裙女人没有提拒绝的后果,冷冷地顶了她一句,随后甩开她的手,爬进了那纯粹由冰块制作的棺材内,“接下来呢?我需要怎么做?”
“好了,亲爱的,剩下的一切,都交给原初来决定……”黄裙女人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她挥了下手,冰棺上方迅速凝结出了一层冰块,将特莉丝封在了里面。
冰棺表面光滑如镜,黄裙女人从一旁的柜子中取出了一个白色的雕像,将它恭敬地放在了棺材表面。
雕像的样式似乎是个美貌的女人,但她的头发根根粗大如蛇,末端长着一颗颗眼球。
冰块中的特莉丝早在冰棺被封闭的一瞬间便陷入了深沉的昏睡,黄裙女人透过冰块看了她一眼,将仪式台上的物品收拾完毕,虔诚地跪在冰棺旁祈祷了起来。
当她将一段长长的祷言全部诵念完毕后,黄裙女人听到门外传来了少女的声音:“芙蕾雅,成功了吗?”
芙蕾雅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保持着恭敬行礼的姿态,缓慢地退出了房间,并关上了门。
门口站着位身穿白裙的黑发少女。
不,不能说她是少女,黑发女人初看大约三十多岁,有着成熟女人的风韵,但如果仔细观察她的五官,又会觉得她其实只有十几岁,是个叛逆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