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门人最简单也最直接的扮演方式便是将灵体投入冥界。一般的看门人会在墓园或是乱葬岗附近搜寻不愿进入冥界的死灵,让它们重新回归冥界;而聪明一些的看门人则会到处寻找冥界与现实之间的夹缝,通过修补漏洞来扮演看门人。而路德维尔选择了最为粗暴的做法:搞大屠杀,把所有死者的灵体投入冥界,以量变形成质变。
“我曾经因向往海上的那些秘宝与传说,才会成为一名水手。但我现在的确对来自海盗与天灾的危险而感到惧怕与厌倦。”蕾切尔走神的那一分钟,阿尔班已经将其他几位海盗将军的罪行说得差不多了,“所以,这恐怕是我人生中最后一次做三副了……我已经递交了辞呈,等到了拜亚姆,我就离开圣阿道夫号。我这些年积攒了足够多的财富,在拜亚姆买了下了一个带酒庄的庄园……”
我听得出来你是在暗示我,你的庄园需要一个女主人……要是换了其他女人,没准真会被你骗走……蕾切尔懒得搭理他的自卖自夸,从阿尔班的话语中挑出自己最感兴趣的部分进行了提问:“你刚刚提到的海上秘宝都有哪些?”
在游戏中的海上地图,蕾切尔从来没有主动去寻找过所谓的秘宝——她对自己的运气很有逼数,和虚无缥缈的挖宝比起来,她更愿意靠狩猎海盗挣钱。
“名气最大的那个被称为‘死神的钥匙’,”阿尔班见蕾切尔对这个话题似乎感兴趣,顿时打起了精神,“传闻第四纪末尾,掀起苍白灾难的死神被七神击杀,却没有当场陨落,试图返回南大陆,祂掀起狂暴的风浪,制造无法逾越的障碍,彻底隔断了南北大陆的航道,这就是狂暴海的来源传说,但是,祂最终没有回到南大陆,消失在了那片海洋里。”
“据说在狂暴海的某个隐秘地方,死神遗留的宝藏正等待着持有特定钥匙的人找到并打开,可那把钥匙长什么样子,会出现在哪里,没人知道。”
听到这句话,蕾切尔眼前一花,突然捂住了额头。
“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为什么?”
“罗塞尔,死神留下的宝藏就在前面,敢不敢跟我一起去看看?”
“是的,这就是死神最大的遗产,也是我一直在逃避的事物……”
“一切就交给你了。”
“小姐,你怎么了?”阿尔班的声音如同震雷一般,将蕾切尔从幻听中拉了出来。
“没什么,刚刚有只小虫子。”蕾切尔晃了晃脑袋,“你继续。”
刚刚那些声音是什么……幻听?还是我过去的记忆?蕾切尔面上不显,但心中惊疑不定。
“死神的钥匙”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它和我的联系到了如此紧密的程度,以至于我刚一听到它的描述便恢复了一部分记忆?
从我的幻听中来判断,我过去似乎认识罗塞尔?看来我穿越的时间比我想象中的要早很多……我在逃避着死神的遗产?为什么要逃避?
蕾切尔一时觉得脑子有点乱,以至于几乎没听到阿尔班提到的第二个秘宝传说。
“……不老泉的传说便是如此。第三出名的秘宝,是所罗门帝国的遗产。”阿尔班已经将自己杯中的酒喝光了,“在第四纪,那个庞大的帝国被肢解和覆灭时,它的王族带着神灵都嫉妒的宝藏,登上船只,驶入迷雾海深处,等待着重建王朝的机会,可是,五百年过去,一千年过去,一千五百年过去,他们却再没有出现。据说‘五海之王’纳斯特就继承了所罗门帝国的部分遗产,没人知道他是不是真正的黑皇帝后裔。”
这还真没说错,他确实有所罗门帝国皇室的血脉……蕾切尔甩了下头发,让自己的意识清醒了一些:“还有吗?”
“第四个传说归属于第四纪最后一个帝国,特伦索斯特。”阿尔班的语气幽深,像是在回忆什么,“特伦索斯特帝国解体前,他们的王室尝试效仿所罗门帝国,制造了一艘大如城市的船只,将财富都转移到了上面。但是很可惜,当灾难来临时,他们并没有及时登上船只……而那艘巨大的船只,也从此消失在了海上,只有一些水手在偶然之中见过它行驶,所以,它也被称为‘幽灵帝国’。”
“听上去像是给孩子看的奇幻读本。”蕾切尔嘴上这么说着,但其实心中以相信居多。
她过去那段时间同样在研读第四纪历史,知道第四纪的那些大贵族们多为高阶非凡者,做到这样的事情对他们来说再简单不过。
“是啊,诸如‘失落的纽因斯’,囚禁着魔怪的海底城,罗塞尔大帝的密藏等,都是传说大过真实性的宝藏。”阿尔班没有否认蕾切尔的说法,“其中唯一具备真实性的就是‘沉没的月桂号’,但至今还没人能找到它,我想,对于我们这些普通人来说,它和神话传说也没什么区别。”
“是的。”蕾切尔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将自己面前的那杯酒推到阿尔班面前,“算我请你的,就当感谢你为我讲述那些传闻。”
“哈哈,用我的东西来请我……谢谢你。”阿尔班愣了一下,旋即被逗笑了,“你是个有趣的女孩。”
“是你说要请我喝酒的,那它就是我的了。”蕾切尔耸了下肩,“既然是我的酒,那我当然可以用它来请你。”
“我想你会很适合海上。”阿尔班喝了一大口酒,对她眨眨眼,“我见过很多大城市的姑娘,可她们大多拘谨而无趣,漂亮的脑袋里连一点点幽默都装不下,但你和她们不一样。”
“我就当你在夸我了。”蕾切尔摆摆手,离开了餐厅,只剩下独自饮酒的阿尔班。
“真是个可爱的女孩……”阿尔班又喝了口酒,懊恼地拍了下脑袋,“她好像没告诉我她的名字,也没说自己在几号舱房……”
这也是蕾切尔故意的。
她可不想让自己披着的这身人皮和自己将要在海上使用的假身份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