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酒吧裏的灯红酒绿毫不违和。
这个女孩子很乖，蒋旭桐心想。
后来果然如她所料，大夏天的办公室裏空调总是坏，商人舅舅要减小成本，不愿意花钱去修，就拿来了三把落地扇，风力是大，头摇来摇去的吹不过瘾。
那些兼职的学生爱去早点抢离风扇近的位子，而且已经是三两成群的，陈阳来得晚又没有室友所以落了单。
虽然去的也早，但总也抢不到。
蒋旭桐结束了自己的学习后去办公室裏找舅舅程序时，就看到角落裏的陈阳穿着外套，背挺得很直，一小段白皙的脖子若隐若现，正专心致志地扶着耳机同人交流。
她旁边的女生都坐得歪七倒八，有的干脆把腿伸到桌子上，皱着脸同别人说话，手不停地用本子扇风很不耐烦。
她在陈阳的后面看了很久，发现这个女孩儿跟感觉不到热一样，外套也不脱，半天也不换一个姿势。
程序看到她来就喊她过去坐，给她倒茶，让她坐着玩手机。
好不容易下班时间到了，这裏的学生如同大赦，欢声雀跃地讨论着晚饭吃什么，从工位上争涌而出。
陈阳坐在最裏面，不争不抢，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站起来到前头打卡签到。
她运气不太好，实力也有点弱，第一天上班一个上门的客户都没有拉到，别人最差的也得有一个业绩。
程序警告她说：“第一天你不熟练我能理解，但明天至少得有一个，否则你就过不了我们这三天的试用期了，过不了试用期一分钱都拿不到你是知道的。”
陈阳笑着点头，轻声道：“好的。”
不慌不忙的样子，让蒋旭桐在见惯了城市人的浮躁和焦虑后格外上心，她在想，这个女孩有一股子超越同龄人的沈稳，看着很舒服。
有趣，她突然很想知道明天陈阳能不能拉到顾客，还能不能继续这么淡定。
第二天早早地结束了工作室的学习特地来这边看她，陈阳又换了一个角落，可不管在哪裏，她的背永远挺直着。
结果差强人意，陈阳的业绩还是零。
程序已经有些气恼，质问她到底有没有按照教她的流程去做，还要在下班后留住她让陈阳演示她是怎么做的，这一演示不要紧，全是问题。
人家问她哪裏来的客户资料和信息，怎么知道自己家孩子读几年级，按照稿子上面说的是通过问卷填写，人家表示不信后陈阳就语塞了。
她没有应对过这种情况，程序让助理帮她培训了半个多小时才放她离开，并明确表示再拉不到客户就可以收拾东西滚蛋了。
“阿旭，正好你也不喜欢别人跟你一块住，我就干脆把她赶走好了……”
难得有一个看顺眼的，蒋旭桐急忙说：“别啊，我的好舅舅，这女孩儿挺好的，说话态度都没有问题，不是还有一天呢嘛？”
程序震惊了：“一个人都拉不到我白养着她吗？”
她翻了个白眼道：“怎么会，现在不是正缺人，留着她多顶一天又不会多大损失。”
甚至莫名希望这个人可以争点气，不要真的在这裏白做三天。
晚上回去，没想到陈阳居然给她带了水果拼盘，蒋旭桐居然会觉得陈阳真的好善良，跟那些争先恐后过来只知道溜须拍马说溢美之词毫无行动表示的学生相比，简直算得上是可爱了。
但其实陈阳也只是想巴结一下自己的这个室友，她早就听旁边工位的女孩子们说了，跟她一起住的，是老板的外甥女。
如果业绩上不去，虽然自己嘴笨不会说但买点吃的巴结一下这个女孩是不是会有点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