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旭桐顿时有点气不过:“把你的作业弄丢了,让你重写还要自己过去交?调监控吧,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证明你写了交了……”
“来,拆快递。”
陈阳从宿舍门旁边的空隙裏拉出一个大家伙,是下围棋的棋盘。
但拆出来以后陈阳直接摆在了桌子上,拿着纸箱子下了楼,蒋旭桐以为她就是扔垃圾。
谁知道陈阳双手捧着纸箱子送给了收拾垃圾的大爷,然后说:“大爷,您刚刚有没有捡到一张这样的纸,那是我的作业,不小心被我室友当成废纸扔了。”
估计大爷是认识陈阳,很认真地看了一眼操着浓重的北方口音说:“这个没有,不过我可以帮你看看其他垃圾桶裏有没有,妮儿你别急。”
然后大爷就开始从排头的垃圾桶翻找。
陈阳拎着另外一小箱废旧草稿纸去了不远处挨着的一个垃圾站,那裏常年有一个聋哑阿姨在捡废品。
还是同样的操作,她是双手捧着递过去的,然后用手比划了一些动作,蒋旭桐也看不懂,但是得到了那个阿姨的回应,她外头看了一眼陈阳手裏的实验报告纸,然后弯下腰艰难地坐到地上开始翻自己的编织袋。
挨个的往外掏,一张一张的纸,还有快递盒塑料瓶什么的。
然后接连举起几张类似的上面写了字的纸向陈阳示意。
都不是。
陈阳又比划了一下,蒋旭桐能勉强认出其中一个是谢谢的意思,然后无奈的摇摇头,带着蒋旭桐往回走。
还没到宿舍对面的垃圾桶,大爷就在热情的招手:“妮!来!”
他也找出了好几张,毕竟现在学生的垃圾裏面很少有这种写满了字的纸,要不然就是成摞整本的到期末了才会扔。
果然,裏面有一张就是陈阳的实验报告,就是不看名字,陈阳也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字迹。
大爷笑得很欢乐:“妮,都这么臟了,老师还能要么?”
陈阳也跟着了乐:“您说的对,老师不能要了。”
本以为陈阳会很生气然后立马上去重写,结果陈阳只是平静的说:“打开你的地图,我们这有一个特别漂亮的地方,离这不远,每年春天会有很多人去那春游,坐车来回也就两块钱。”
蒋旭桐看了看已经开始没落的阳光,说:“可是现在快傍晚了。”
陈阳嘆了口气:“我得写一半小时,还得去打印我的实验数据,来来回回至少需要两个小时,你出去玩会然后带杯酸奶回来给我,晚上我陪你出去逛街。”
蒋旭桐知道她害怕自己无聊,而且自己在旁边只能给她带来压迫感,为了不给她增加额外的压力,她只好答应。
公交车十分钟就到,虽然这车哐叱乱响晃得跟游乐场似的,但陈阳推荐的地方果然很漂亮。
应该是老街保留下来又翻新的,旁边的树得两个人手拉着手围着才有可能抱得住,有一千多岁了。
旁边的建筑房屋也很有特点,平角红砖,高矮不齐的院墻,是一条上坡路,随着路势还有一座倾斜的老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