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出不去,只好打电话给林之诺,道:“去找蒋旭桐的父亲,一定要尽快,蒋旭桐被王刚绑架了。”
可她不知道,蒋劲风出国开会去了,林之诺在楼下等了很久都没有人出来接待。
他也不算傻,又打电话报给官方,程序终于知道了这件事情,连捅几个蒋劲风的老窝,单是财物损失这一块都够蒋劲风头皮发紧。
那边接到命令后,黑衣人有点犹豫,他就是个催债的,再坏的事情下不去手,尤其这是老大的亲生闺女,王刚再这么只手遮天,也不过是二把手。
“大小姐,你能不能打电话找人来救你?我们这边可是下了死命令。”黑衣人同她商量着。
可蒋旭桐以为左不过是什么新的恐吓手段,要她长个记性。
“滚!”蒋旭桐拒不配合。
黑衣人也耐不住他们胡来,再这样下去,自己白干一辈子工,也赔不起这些损失,只好亲自打电话给程序,放出了具体位置。
她是得救了,陈阳的磨难才刚刚开始。
房间在他们走后屏蔽了信号,明明之前还能打出去,现在直接信号空白,手机电量还剩下百分之八十。
陈阳只好躺在桌子上看天花板,躺累了就去掏掏桌洞墻角,怕不是屏蔽仪就在这裏。
到夜裏,突然有小耗子钻出来,格叽格叽地跑到她的脚下,陈阳吓得直接跳上桌子,那声音一直在,她就绷着一根神经不敢睡。
到后半夜,实在是困得不行,肉骨相连的咀嚼声牵扯着她的恐惧,牙齿之间发出碰撞,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打开手机,电量只剩下百分之四十。
房间裏的灯死活不亮,陈阳熬了一整夜,好不容易到天明,房间裏面什么都没有。
就像是一场错觉,她还在试探着找出去的办法,老园丁上来在走廊裏打扫卫生,每间屋子都会打开透风,陈阳害怕被发现,提前躲去了书墻之后。
可他们没有打开这间屋子。
难道是两天一开?陈阳开始盘算着明天如何趁着他们进来打扫卫生偷偷出去,兜裏的巧克力因为升温居然化了,看着就像是一坨屎,手机电量还剩下百分之十。
饥肠辘辘,她也不敢多吃,舔一口,又包装回去。
想上厕所,只能借桌子下的垃圾桶一用。时间长了,口渴,到第二天夜裏,陈阳感觉自己的口水快分泌完了,嘴巴皲裂。
那种折磨人的声音换了一种,呜咽呜咽的,窗外大概藏着一头深山老林裏的野兽出来觅食,敲击着琉璃窗,只响,一下一下地追赶着她的心跳,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碎掉了,手机电量告罄,自动关机。
而且有滑溜溜的东西跟着她,凉丝丝的,陈阳快疯了,怎么都躲不开。
单是想象就会把人吓疯了,陈阳已经恐惧到极点,想陈二了,这段时间几乎没有什么好事发生,尤其是没想到蒋旭桐会和张霜有如此亲近的关系。
第二天,陈阳的肚子咕噜噜地叫着,饥饿围剿着五臟六腑,疼得冒汗。手机挂在口袋裏都无比沈重,她快走不动了。
老园丁上来打扫卫生,每间屋子都打开了,唯独没有打开书房。
她似乎是听见了水声,落在耳边,费力爬起来,疲惫和干涸斗争,却什么都没有。
第三天夜裏,怪声依然传来,像是骯臟又恶心的老鼠,还有从不见天日的洞穴裏飞出来的蝙蝠,以及吐着红舌信子的富锦蛇。但她熬不住了,这裏的温度似乎又降了下去,任她拼命裹紧外套,冷风还是找机会钻进了骨头缝裏。
然后又是天明,伴随着一丝光亮,双腿酸软,支撑不住整个生体,意识随之消失。
然后掉进了一个无穷无尽的噩梦,像是永远都不能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