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等他把这些东西拉到分拣屋里,孙大姐她们似乎也没什么不一样的表示,照样分分拣拣迅速归纳了。
邵武抽了个空,蹲到孙大姐跟前小声问她:“大姐,那些水管铁料咱也能收。”
正跟旁边大姐聊天的孙大姐,听见邵武的话以后扭头看了看他。
当她看到邵武一脸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对邵武说:“不收这东西,怎么提高收购额?到时候怎么多拿工资呀?光靠收那些边角碎料,能有多少?咱这站里还是因为牛站长把的比较严,所以跟人家站里比回回都吃亏。”
说到这儿似乎有点犹豫,不过也只是略微的停顿了一下,然后小声对邵武说道:“我给你说吧,其实像孙少平他们收的东西多了,有时候就没交到咱们站里来。”
邵武很惊讶,“他不交咱站里,还能交到哪儿啊?”
孙大姐呵呵笑了笑:“周围几個站,仓库他都能去啊。甚至随手倒给人家了也不一定,现在郊区多了很多小厂,谁不需要原料,但供应又是紧着大厂供应,小厂不得自己想办法?”
孙大姐说完还专门儿小声叮嘱了一句,“这事儿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了,可别到处乱说,以后你就知道了,这在你们收购员里面都是基本操作。别说这点水管废钢筋了,井盖子,黄铜料,还有那几十上百斤的大角铁不照样收吗?”
这……。
虽然他已经认识到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但这差距动作也太大了吧。邵武在这里边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这样的事情可不是什么聪明人干的,这已经不是钻营不钻营的问题了。
现在刚放开,很多人都说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可是邵武清楚啊,胆小的饿死不饿死那可能还要好多年才知道。但是胆大的,大多还没等到撑死,就已经把自己作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