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真岛夕月忍着饥饿打开自家公寓的防盗门。
屋内,乌漆嘛黑一片。
她熟练地打开玄关和客厅的灯,双足互相一蹭将高跟鞋踢掉,就这么踩着肉色丝袜走在了干净的木地板上。
看着清冷的客厅和厨房,她没由来想起了刚才四个女生在玄关处等待折木悠回家时的场景。
说不羡慕,那是假的。
她考上一桥大学后没多久,老妈就因为父亲出轨而提出了离婚,好在老妈不是全职太太,有着自己的工作,薪资还不低,足以养活二人。
甚至,在她考上公务员,进入职业组后,老妈还给她赞助了一大半的塔楼公寓首付。
当时老妈的话,真岛夕月到现在都没忘记——当年老娘就是这么过来的,既然有工作了就赶紧独立出去,别和我住一起。
虽然是赶人的话,但真岛夕月不会认为是老妈嫌弃自己才这么说的,应该单纯只是想让自己心安理得地接受下这套公寓吧。
轻叹口气,她回过神来。
今天白天忙了一天,下班后又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即便有折木悠的按摩服务,可她还是感觉很累。
“咕噜——”
肚子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发出了抗议。
“好了好了,你别叫了,这就给你喂东西!”
真岛夕月自言自语地说道,径直走到餐桌旁,将手提袋放了上去,从里面拿出了刚从楼下便利店采购的便当以及一份小甜品。
平时她是会自己买菜做饭的,但今天实在太晚并且很累,所以就偷了个懒。
刚坐下准备享用时,她突然吧唧了下嘴,小声嘟囔,“有点烦,要不喝点吧。”
于是便又起身去冰箱里拿了瓶朝日啤酒。
很多人喝不习惯朝日,因为觉得它里面有一股很浓厚的铁锈味,但真岛夕月反而觉得这种辛辣感会让啤酒显得十分清爽、干净。
她很喜欢这种感觉。
“干杯!”
真岛夕月打开啤酒,高高举起虚空示意了一下,走个过场后,直接“吨吨吨”灌了起来。
半罐啤酒下肚,她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毫不在意形象。
在外面端着个架子,在家当然得好好放纵啦,反正就自己一个。
烦心事只要喝罐最爱的朝日啤酒自然就都会烟消云散。
这是她一直以来贯彻的行为准则,或者说习惯?
可是今天,她在打嗝之后,突然又有些恍惚起来,烦心事根本没有消散的迹象。
被酒精稍加刺激的脑袋似乎变得更加活跃,原本被她丢出脑海的奇怪想法争先恐后地重新浮现。
其中最为强烈的就是——如果每天下班之后,能在家里享受着折木悠的按摩,该多惬意!
啊!!
好烦呐!
为什么总是想到那个家伙。
真岛夕月暗自嘀咕两句,又拿起啤酒,“吨吨吨”把剩下半罐给喝了。
两口干掉一罐啤酒,放在女生里面绝对是比较厉害的了。
只不过,真岛夕月此时却更烦了。
脑海里强烈的想法渐渐转变成了——这该死的臭小子为什么没反应啊,难道姐姐我真的没有吸引力吗?可他明明一开始动了一下的,还那么夸张,简直吓人!
想着想着,她又绕了回去,想到了那三个资本雄厚的女生。
可恶的臭小子,嘴上说着什么“小小的、软软的,也很可爱”、“是不一样的感觉”,简直就是在放屁!
虽然不知道她们仨和你什么关系,但也没见你找一个小小的女生在家里啊!
烦躁的她又去拿了罐啤酒,三下五除二喝下了肚。
然后就…更烦了!
她现在属于是越想越生气,越生气越想喝啤酒,越喝又越会胡思乱想,简直无解。
为了避免烂醉,她只好打开便当,准备吃饭。
这是她最爱的天妇罗炸虾便当,所以哪怕两罐啤酒下肚,干起饭来依旧游刃有余。
用她的话说,自己的胃是分区块的,主食归主食,饮料归饮料,甜品归甜品,互不占用容量。
可惜的是,她莫名其妙又想到了折木悠。
想到了他对自己的晚餐邀请。
那三个女生中有一个是家政,现在想想应该是那个牵着小女孩手的吧,也是那个最雄伟的。
可恶啊,看起来就很会做料理的样子,要不然哪会这么大!
想着折木悠和四个女生围在一张餐桌上共进晚餐,其乐融融,再一回过神发现自己喝着辛辣的啤酒,吃的是便利店的便当,她更难受了。
当真是——苦酒入喉心作痛!
就连最爱的天妇罗炸虾她都觉得有些不好吃了。
草草解决掉晚饭,真岛夕月拿起手机给老妈打了个电话过去。
“喂,什么事,老娘在加班,不急明天再说。”
真岛夕月撇了下嘴,回道:“行行行,那不说了,整天就知道加班。”
“怎么了?受委屈了?”手机那头的声音平缓了下来。
受委屈了吗?真岛夕月扪心自问其实是没有的,职场上只有副署长偶尔会对她颐指气使,署长人还是很好的。
而刚才在自己车里发生的能算受委屈吗?
显然也不是,好歹自己享受了那个臭小子的按摩服务,而且很多乌龙以及亲密接触都是自己搞出来的。
“喂?”
“嗯,没受委屈,就是有点想老妈了。”
“那这周末回来吧,给你炸虾,公司忙,先挂了。”
“嘟——”
真岛夕月看着手机的通话记录,抿了抿嘴角,还真是老妈一贯的作风。
没办法,这种事情和老妈说不出口,也就只能找闺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