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守在门口的记者和愤怒的粉丝,姜桇本来要去看看单丹和宝宝的计划也被搁置下来。
她神色如常的在家中穿梭。
晚上的时候,所有关于她的热搜词条全部被下了。
姜桇也间接知道了公司非常简单粗暴的公关方式——砸钱。
热搜是不见了,但关于她的猜测反而更多了,仅仅只是减少了路人对她的关註而已。
她嘆了口气,锁了屏。
李鸣歌和姜程这几天一直待在家裏,每次姜桇下楼都能看见他们在客厅坐着。
吃饭的时候,姜桇还跟他们开玩笑,“你们这些天怎么天天在家裏吃饭,公司要倒闭了?”
姜程回她一句,“那你是失业了?天天不出门,准备啃老?”
“…”论嘲讽自家孩子,没人比得过她亲爹。
吃完饭,姜桇回了房间,坐在椅子上转了一圈,视线落在床上的手机上,她抱着腿发了会儿呆,最后远离了所有电子产品,转到工作臺前,抽了个水彩本,安静的画画。
也不知道是不是晚上光线比较暗,连带着她调的颜色也深了不少,没有具体的想法,她胡乱的随意摸鱼。
直到有了困意,就去睡觉。
清空大脑的一切,只保留最原始的需求。
晚上她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十六岁的自己。
裏面的小人一直沈默的看着她。
然后画面一转,他们一起到了一片海裏。
小人说,“我们玩个游戏吧。”
她没有听见自己的声音,但游戏开始了。
他们的脚下出现了一片薄薄的叶子,只能站下一个脚尖的大小。
在她对面的小人又说,“谁先掉下去谁就输了。”
海面汹涌,单脚踮起脚尖站在叶面上并不好受,他们跟着波浪浮沈,好像一不留神就会被卷进波涛汹涌的无边无际的海水裏。
在下一个浪打过来的时候,她跌进了海裏,对着那双无神的眼睛,她像那片叶子一样无声无息的滑进海面。
无数的水面压向她,不管陷多深,但那双眼睛依旧如影随形。
她感觉很多东西缠绕着她,她呼吸不过来,她知道自己在做梦,但她无论如何都动不了。
当惊悚达到顶峰时,她倏的睁开眼。
她大口的喘气,被梦压制住的感受无比真实,她心臟剧烈的跳动着,手心都是冷汗。
才只是凌晨,她拍开床头所有的灯,惊魂未定。
她坐在床上,缓了很久才恢覆正常的呼吸。
等到天亮,她才重新入眠。
姜桇睡得昏昏沈沈的,临到中午都没清醒,李鸣歌敲了几次门,裏面都没声音,她便直接进去了。
床上的人缩成一团,像个小动物似的在窝裏取暖,李鸣歌坐到她床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温度正常,然后才捏了捏姜桇的脸蛋,“起床了,小懒猪。”
她敷衍的“嗯”了一声,眼睛还闭着。
李鸣歌见她能听见声音,又拍了拍她的被子,“快点下来。”
“嗯~”
又是一声嗫喏。
李鸣歌摇摇头,离开了她的房间。
姜桇本来就在半梦半醒间,睡得并不好,所以李鸣歌一出去,她就挣扎着醒了,她扶着头坐起来,总觉得睡了比没睡还要累。
下楼时,姜程对着她哼了声,站在下面不满地问,“你手机怎么关机了?”
从昨天晚上开始,姜桇就不知把手机扔到房间哪个角落裏去了,大概是电量耗尽后自动关机了。
“没电了。”姜桇打着哈欠下楼,“我不是在家么,给我打什么电话?”
“你朋友找不到你,电话都打家裏来了。”
姜桇一楞,不记得最近谁有急事找她啊,问了句,“谁啊?”
他一脸这还用问的表情,“你不就一个朋友,还能有谁。”
“…”
好吧。
姜桇在楼下随便吃了点东西,上楼找到手机,充上电。
黑屏的手机终于亮了,一进主界面,电话的图标上,红色的数字疯狂的上升,全是未接。
估计又出什么事儿了吧。
她嘆了口气,从一群未接号码裏找到单丹的电话,回拨给她,“怎么啦?”
“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啊。”姜桇又说,“不是你有急事找我吗?都打我家来了。”
“你以为我想啊,谁让你关机,你男朋友找不到你就打到我这儿来了,我都跟他说了你在家不会有什么事的,但是你男朋友非逼着我给你家打电话,我才打的。”单丹听她声音没什么事儿,“你没事儿就好,你给他回个电话吧,他可比我着急。”
“…嗯。”
姜桇挂了电话,还没来得及去搜搜到底出什么事儿,裴跃的电话就过来了。
她只好先接通。
那头好像都还没反应过来打通了,没说话。
姜桇便先开口问,“你找我啊?”
“手机怎么关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