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你跟裴跃,是真的吗?”
“…”
就这么问了一句,乔乐没想到这姑娘,沈默两秒,突然哭了出来。
声音不算大,但在大半夜的街上,算是扰民的程度了。
乔乐:怪我多嘴。
连续几周的忙碌生活让姜桇暂时关闭了自己的情绪,此时感性占上风的情况下,听见熟悉的名字,他的一切,就像是在一个她怎么压都关不上的盒子裏,终于冲开锁头,瞬间占领了她的整个大脑。
于是乔乐发现,这姑娘哭着哭着,又找出手机,步骤非常熟练的拨出了一个语音通话。
也就几秒,都不知道那边有没有接通,就听见这姑娘破口而出:“骗子!”
乔乐:…什么情况?
然后姜桇跟被感应水龙头上身了一样,哭一会儿停一会儿。
她也不说话,乔乐也不知道对面有没有说话,但不管手机那头有没有人,乔乐觉得姜桇现在也理解不了别人说的话。
一直这么僵持着也不是个事儿,于是她接过了姜桇的手机,贴到耳边“餵”了一声。
那头幽幽出来一个男音,“你是?”
乔乐楞了会儿,觉得这声儿她在哪裏听过,于是把手机拉回眼前点亮屏幕,扫了眼来电显示,倒吸一口凉气。
屏幕上裴跃的两个大字清晰可见。
乔乐楞住,脑子裏想:这是什么运气,人生磕的第一对cp就是真的?
整理了几秒思绪,她冷静了些,对那边说,“我是乔乐,您还记得吧,我们之前合作过的。”
“嗯。”裴跃也不知想没想起来,声音疲惫,只问,“你们现在在哪儿?”
“哦,我们刚吃完饭,马上就回酒店了。”想了想,乔乐加了句,“不用担心。”
裴跃在异国两周,从落地开始,就不停的和制作组一起开会改剧本讨论人设情节,时差也没能好好倒过来,白天黑夜过得混沌不清,咖啡三明治常伴左右,实在撑不住了就睡一会儿,睡醒了起来继续工作。
接到姜桇电话的时候,是他持续十几个小时工作之后的力竭状态。听见对面传来的哭声,像是给遥远的他拉了一串铃,让他突然清醒了些。
乔乐想也没想,就说,“她现在意识也不是很清醒,我先挂了,明天我让她给你回电话。”
“把手机给她吧。”男人惜字如金,声音沙哑又坚定,“不用挂。”
“…好吧。”乔乐把电话还给姜桇,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姜桇安静许多。
助理的车终于开过来,把他们一起带回了酒店。
姜桇断断续续地给裴跃讲起了故事,他揉了揉太阳穴,眼神清明许多,起身打开了长期关上的百叶窗。
裴跃这裏还是下午,外面阴雨蒙蒙。
她突然出声,“你为什么不见了。”
他嘆口气,“我没有不见。”
“我跟你讲哦,”她认真的皱起眉,“从前有一只熊熊,学着其他动物冬眠,你猜它最后怎么了。”
预感到不是什么好结局了,但他也很配合的应和,“它怎么了?”
“它差点被饿死啦!”
“为什么是差点儿?”
“当然是因为好心的兔子把熊熊叫醒了呀!”
他在那头轻笑一声,“谢谢好心的兔子。”
“裴跃。”
“嗯?”
“你好笨哦。”
“…”
嗯,他是挺笨的,不仅笨,还胆小。拿工作当借口,遇见不想面对的事情,第一反应还是逃跑。
“裴跃。”
“嗯?”
“你不要消失。”
她的声音又小又虚,却准确无误的穿过了他的耳朵,钻进他心裏,驱散了其中的蒙尘。
他说,“好。”
像是从水裏憋了很久的气之后,猛地将头扬出水面,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重新和这个世界建立了真实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