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辑完邮件,我点下了发送按钮,收件人自然是夏油杰,内容为:
【最近,美美子和菜菜子的状态有点不太对劲。】
没有选择直接打电话,是因为对方正在出差,这次需要拔除的诅咒可能是个未登记的特级,我可不想在那边打的火红的时候,一通电话打过去扯我方的后腿。
如果可以的话,我是连这个邮件也不想发的,但是面对连性格活泼开朗的菜菜子都沈默阴郁起来的现状,我又束手无策,只能寻求丈夫的帮助。
哈啊——(嘆气)
现在回忆起来,养女们的异常可能早就出现了,只是她们自己也瞒着,而我在为今年的繁忙期扫尾,也没註意到。
美美子和菜菜子现在已经十岁,上五年级了,虽然两个小姑娘在我和夏油杰面前喜欢撒娇痴缠,但在别处相比同龄的孩子就早熟独立的多。
像半夜抱着枕头来敲房门,说作噩梦了,能不能一起睡,然后夹在父母间当小电灯炮之类的事,多少年没出现过了?
要知道,夏油家贴心小棉袄可不是乱叫的。
比起当电灯泡,她们更乐意把五条悟那只瓦数最亮的,用各种方式给带出去。
那几晚会来敲门,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算是她们在呼救了。
“我应该重视的……”
我嘀咕着不知道重覆过多少次的话,一心两用地使唤三级咒灵,对付咒术高专的一年级学生。
算是实战演练吧。
夜蛾老师顾忌我的身体,在咒术高专没有明确给我安排的职务,只能算是块需要时才会被搬出来的万能砖,在家入硝子休息或繁忙的时候,顶替校医的位置,在夏油杰和五条悟休息或出差的时候,就当代课老师。
现在就是后者,总的来说还是很清闲的。
一个走神功夫,我就感觉到和一只咒灵的联系断开。
它被拔除了。
“栗花落老师,我们赢了哦!!!”
我坐在轮椅上,由骨女推着去看了看场上还没有消散的咒灵残骸,大体判断出是被一个学生的咒具打败的。
以我现在的咒灵储备量,我也觉得不心痛,抬手就又招出一只来,“那么前往下一关,米娜桑~这是准二级哦!”
在学生们的跃跃欲试时,我听到了来电铃声,召唤咒灵的动作也被打断,听铃声是学校那边的。
虽然在上课时间接电话不太好,但也没办法了。
就当是老师的特权吧~
我摸出手机,“现在是额外的补给时间,要喝药水加buff的趁现在。”
最后由于我这个代课老师早退,学生们的补给时间被一直延续到了下课。
关于身后类似“栗花落老师原来你可以站起来的吗?”以及“栗花落老师你要去哪裏的?”的喊声,我才不管,满脑子都是自家那么乖两个崽居然逃课了!
一定是五条悟那货带坏了她们!!!
搭乘上自己手下的幻想咒灵——胧车,我动用为数不多的理智,在周围套上幻想术式,驱使着胧车往两个孩子那边赶。
真是万幸,为了防止小孩子走丢什么的,我和夏油杰未雨绸缪地在她们身上留下了定位用的术式。
—来电铃声—
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夜蛾老师也就接了起来,“摩西摩西,夜蛾老师,我现在好忙的,可以请您等会儿再打来吗?”
【伊奈,至少解释一下为什么再挂。】
“美美子和菜菜子逃课了,现在我要去找她们。”我有些头痛,可能是因为这些天没睡好,“对不起,关于触发结界警报的事,我回去会写检讨的。”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需要帮忙吗?】
夜蛾老师的话语让我头痛的癥状有所缓解,“……没关系的,我知道她们的位置。”
现在两个孩子差不多快到家了。
“谢谢你了,夜蛾老师,我会处理好的。”
【嗯。】
合上手机前,我看到了夏油杰的回信,他说会提早回来,到时候再细说。
“这次是母亲失格呢。”
我嘆息着收好手机,让胧车进入以夏油宅为圆心的小型结界裏。
我的头好痛。
虽然咒灵模样的时候不应该会头痛才对,但我真的头好痛。
现在我接收到的信息量,简直像是被五条悟那家伙拖进他的“无量空处”了一样。
“让我理一理。”我不自觉的学起夏油杰,抬手用拇指按压自己的眉心,做了几个意义不大的深呼吸,才抬眼继续说道,“首先,你们是另一个世界的美美子和菜菜子,然后,我现在是被带到你们所在的世界了,因为你们希望我帮忙救回这边的杰?天方夜谭一样的事啊……话说,你们做了什么?”
不可否认,眼前的两个穿着不同风格jk服装的少女,与养女们在眉目上确实过分相似,术式也是一模一样,但在我看来有决定性的不同。
她们身上的血腥味,可是重的连这家甜品的甜味都盖不住了。
无法想象两人到底杀了多少人的我,怀念自家崽崽身上香香的牛奶味了。
少女们很是拘谨的点了点头,其中把头发盘成丸子头,并把两边刘海烫成卷,风格比较辣妹的“菜菜子”开口说道:“是……是用我的术式……”
“我知道是用‘狐貍之窗’。”我打断了她的话。
两个养女的术式,我自然是再清楚不过。
美美子的术式是【替身咒法】,能力顾名思义,是可以把咒术对象和咒术娃娃瞬间对调,或转移伤害。
菜菜子的术式是【狐貍之窗】,这个则覆杂一些,可以通过透过“窗”看穿伪装,影响“窗”内的事物,甚至够打开连接现实世界与“另一个世界”的通道,用于躲避攻击。
按理说,狐貍之窗所连接的“另一个世界”指的是黄泉比良板,以菜菜子的实力也只能短暂停留,现在不但将“另一个世界”的概念转换,还把别人拖了过来,怎么想都超出她的能力范围了,可能是借用了什么咒具,或定下了什么严苛的束缚。
“我是在问你们对我家孩子做了什么。”一进家门就看到自家孩子正用术式对准我,还哭着让我躲开什么,怎么看都是被控制了,“要是伤害了她们,就算是另一个世界的美美子和菜菜子,我也不会原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