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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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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紧握着拳头把心裏的话吼了出来“守着?如何守着?在别人的怀裏守着吗?”

“别人的怀裏?你这话什么意思?”顾思听了这话,惊得把手变的杯子都打翻,酒水滴滴答答滴落在地,静静流淌着。

万年青吼出这话时便立刻悔了,转了身背对着顾思,扶住了窗,又是要走。顾思离了桌案想要拉住他,只可惜只空抓住一句话……

“顾思,我要走了。就在十日之后,这十日裏你若是改了主意,就吹这个笛子。我听到笛声就会来寻你的。笛子收好!”

“万年青,你刚才的话到底什么意思?你回来说清楚……”

顾思对着窗外夜色大声喊着,无人回应……

“万年青!!!”

顾思的声音就回荡在耳边,万年青想要回头,却越走越远。

不是不告诉你,只是有些人有些事情,你得自己去看清楚想明白。宣锦天,不值得你对他这样一片痴心。

宣锦天真的不值,如果不是他听到那些对话的话,或许他会放弃顾思的,可是……

“我对他不过一时冲动罢了,父亲你放心。”

“如此就好。下个月初十,就是你和陆蕊的婚事了,你千万别给我出什么岔子。至于,顾思……”

“父亲,你放心好了,顾思……我已经想到法子了。”

“哦?什么法子?”

“……子期一直都很喜欢顾思。”

“这样……也罢!”

那屋裏的人三言两语便决定了顾思的去处和未来,万年青在屋顶上听着眸裏全是冷意,他恨不得冲进屋去将那宣锦天碎尸万段。顾思为了他舍了自由身,毁了身子的根基,即使得了冷落却还是一心一意的守着他宣锦天,可他倒好,现在要娶妻不算,还要!!!!

他竟然要将顾思转送他人?!

他宣锦天竟然会想着把他送去别处……

顾思听着宣锦天说着要让他去朋友家暂住的话,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呆坐了很久才开口道:“少爷,你可知道,勾栏裏姑娘存一两银子的私房钱要多久?两个月!那时我被老鸨卖去南风馆时,花钱疏通又花了多少两银子?一共一百八十两。我的卖身前也不过就三十两,可姑姑们为了我能够不像她们一样沦为别人的玩物,竟然是把多年攒的赎身钱也拿了出来。为我换了八年的活契。可是……呵!当初八年约满,是我自己留下的,签了死契。到底是辜负了姑姑们的一番心意,可是我没有后悔。因为有你,可是……现在你却要将我送到别人那去?呵!这和当初被卖进南风馆又有什么分别?”

顾思每讲一句,宣锦天的眉就皱的的更深,他对顾思终究是有愧的,所以他连直视顾思的眼都不敢。可听到顾思说他要把顾思送给别人的时候,他急了

“思儿,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的,你说,我听着。”顾思表情淡淡看不出一点情绪。

说什么呢?宣锦天看着顾思,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支支吾吾道:“思儿……其实……”

“锦天!你在裏面吗?”

突如其来的一个女声将宣锦天从这不知从何说起的尴尬境地裏解救出来,可很快他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更大的困境。

“蕊儿,你怎么来了?”

一个新妇装扮的女子推门而入,宣锦天下意识的站了起来挡在顾思面前。可是这两个人都透着他的肩互相打量着对方。

这个女子,就是锦天娶的妻子。温婉娟丽,灵动可爱,倒是他喜欢的。

这个人?生的如女子一般,就和子期那裏的伶人一样,难道……锦天也?

“蕊儿?”

“哦……我做了你最喜欢喝的莲子汤,去你书房却看不见你,下人说,你来四景阁了。我就来寻你了……他是?”陆蕊看着宣锦天身后的顾思问着,而顾思则是对陆蕊微微一笑,也没有开口讲话,他在等宣锦天……

“他……”宣锦天虽然紧张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可是他生怕顾思开口,想了想还是说了自己最不想说的话。“他就是子期的……口现暂住这裏,过几日就回子期那裏去。”

听了宣锦天的话,顾思脸上的笑慢慢的垮了下去,而陆蕊则是暗松了一口气。

“子期怎么又?真是越来越荒唐了。”

“好了,子期就那样,你又不是不知道。对了,你不是说做了莲子汤吗?我们回去喝吧,别凉了。”

“恩……”

宣锦天从头至尾都没有看过顾思一眼,他不敢看。顾思现在究竟是何种表情,何种心情,他怎么会不知道。可是他又能做什么?在宣府,他只是个少爷。所以……对不起,顾思。

顾思自他们走后,便一直望着那身影消失的庭院路口看的出神。

那是一对夫妻,相互搀扶着,恩爱着,相偎相依。而他顾思却好像是一个路人,只能远远的看着,看着那最熟悉的人牵起最陌生的人的手,离他越来越远。

万年青隐在那假山后,看着顾思一个人坐在那,就好似一个木头人一样,既不会去哭也不会去笑。那神情戚戚,目光空洞,直看得他心都揪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顾思动了动唇,那眼泪终于是流了下来。万年青这才松了口气,哭了便好!他真怕顾思想不清楚想不通。

从晚霞映红江面到月光渗入湖面,大概是两个时辰。

顾思一直坐在那无声落泪,而万年青则在假山后守着陪他肝肠寸断。

曾有人对他说:“万年青,早晚有一天你会遇到一个让你毫无办法的人,到时候可千万别和我一样手足无措真的就什么也不去做了。”

还记得他当时听了这话是何等的不屑,大笑着说:“我万年青会像你一样吗?笑话!”

可是现如今,倒还真是一样了。

万年青靠在墻上,对着那圆月无力的扯了扯嘴皮子,算是对自己的嘲讽。再看顾思,已经不见人影,心裏突了一下。

人呢?去哪裏了?莫不是……

真当他要出假山去寻顾思的时候,他一个转身便看见顾思站在他左边。

“你每次都躲在这……从来不换地方。”

万年青没有回话可心裏却在回应着。

因为,这裏能看到四景阁的全景,这裏看你看的最清楚。

“记得第一次,我们见面的时候。你就躲在在这裏。”

听顾思提起旧事,万年青也想起了当时的情景。那次他第一次来宣府,为的是那暖玉。可寻了一圈也未找到,正打算回去却看到了这假山后面闪着一片光,心下一动。这宣府可是江湖上,精于机关阵法的名家,难不成是有什么密道?

这么想着,他便摸进那假山后面了,可是不过是他多想,那闪光不过是个瓷块反射着阳光而已。正要出去,便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他无法,所幸就藏在这假山后面了。透着假山的缝隙,他看见了顾思。

那时候的顾思,拿了一只蹴鞠球在手裏,端看着直皱眉,那表情就好像拿手裏的东西是个迷,他在很认真的研究一样。

万年青看着心裏直笑,这个小公子爷倒是好玩,这么大了还没见过蹴鞠球吗?这东西自然是拿来踢得,总不能是拿着看好看的吧!

想着这话,那顾思不只是不小心的还像是开了窍,手裏的蹴鞠球掉了下来,慢慢的就滚向万年青躲得假山这来。

不是吧!万年青心裏惊呼着,顾思的惊讶的脸已经是出现在他眼前了。

“你是谁?”顾思退后一步,眼裏满是警惕。

这时候,万年青才看清顾思的样貌。清丽脱俗,这是他当时看着顾思所能想到的第一个词。虽然多是形容女子,可用在眼前人身上却是恰到好处,无比贴切。

“你到底是谁?”

万年青这才回神,一转眼珠子笑道:“我是来宣府偷东西的贼!”

他敢这么说,一是有心调戏顾思,而是他听那脚步声和气息声,是知道顾思不是习武之人。他正等着顾思大惊失色,大喊捉贼的时候上去趁机揩油,哪裏知道眼前的人竟然不慌不忙,及其镇定的问他“偷什么的?”

“呃……”万年青先是一楞而后笑的更欢道:“偷人的!”说着伸手便要去抱顾思。“来偷你的,你可……诶哟!”

他被人当头一棒,所幸那力道不大,不然可就要当场栽了。

这人什么时候手裏拿了个木棒子啊!太不可思议了。

“你还打啊?”眼看着那棍子又要下来,万年青纵身一跃跳上墻头,心裏直叫苦,连腰都没有碰到呢!这油揩的……诶!

现在想来,那时候自己真是狼狈,那时候的顾思……眼裏总是带着笑的。一直都觉得后来再去寻顾思,是因为不甘心。可现在想想,怕是那第一次,第一眼就喜欢上了。

“哈!那时候,你下手真重。不过你那棍子哪裏的?”

顾思似乎也是想着当年的那件事,脸上浮起淡淡的笑意。“那时候,我一看到假山后面有人便往后退,是因为假山前面有根木棍,原是我之前和锦天……”提到宣锦天,顾思的话又低了下去。

万年青知道他是想起了过去,伤心了。心裏对宣锦天的气又增了一分,这个人为什么哪裏都在,就连他和顾思两个人的独处中又都他的影子?!诶……

“我后日便走了,你……”你跟不跟我走?

给了顾思的笛子,他其实也一直守在这裏,可从未听到过笛声。

“万年青,喜欢我什么?”

顾思刚才坐在那,一直在想一个问题,那就是宣锦天是不是喜欢他?可不管顾思怎么想,他总也想不起来宣锦天是不是说过喜欢他。

只是总说他长的不错,总夸他有作画的天赋,总讚他够细心,总嘆他会打理……

这些话……现在仔细品着好像全是在夸讚一个书童,一个下人,全不似对一个爱人说的。原来……全是自己多想了。

所以他宣锦天对自己真的只是“一时冲动”吧!那么万年青呢?他说他喜欢他,又到底喜欢什么呢?

“我……我喜欢你的笑,总让我看的如痴如醉。我喜欢你轻皱双眉认真描红的样子,总让我看的失神忘时。我喜欢你的倔强,总让我气恼却又无奈。我喜欢你的小心思小计谋,虽然总是让我气得跳脚,可是我却对此乐此不疲。顾思,我喜欢你的全部,喜欢你的一颦一笑,喜欢的一举一动。顾思……和我走吧!”

万年青的话,顾思句句入耳,字字入心。过去每一个和万年青在一起的回忆,如潮水一般全面袭来。

宣锦天去了画舫喝花酒,他暗自伤神的时候是万年青捡了市井笑话来嘲笑他。他生辰,宣锦天离了宣府,是万年青拿了酒菜端了一碗冷面给他。他伤寒无力时,宣锦天在朋友府中商谈正事,是万年青拿了一串糖人来激他喝药。他彻夜不眠为宣锦天绘制图册,是万年青陪着他直到天明……

万年青,都是万年青……整整一年,他的身边从来就只有万年青,没有他宣锦天。可他心裏却只有宣锦天,没有万年青。

“顾思,和我走吧!”

顾思看着万年青,越看越模糊,似有水雾遮着看不真切。

和他走吗?他怎么可以和他走,他不能这么自私。不能……

一步步后退,可那人却还是一点点的逼近。最后……

“万年青,你放我下来!”

“不放!今天就算是抢,我也要把你从宣锦天手裏抢走!”

顾思想起那些点点滴滴,万年青又何尝不在想,只是越想就越舍不得眼前这个人。他怎么可以让这个人离开他的视线,到另一个人的怀裏去。过去顾思心裏有宣锦天,他没法带他走,他带不走,他不忍心。可是如今呢?他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宣锦天将顾思送给他人?!

不行!绝对不行!

是谁说的无能为力的?!大不了就是个抢字!哪怕是一辈子,他也要把顾思从宣锦天手裏抢过来,哪怕是要到天荒地老,他也要一点一点强行走进顾思心裏去,一旦进去就再也不出去。

28突遇伏击

孟城的一场雨,整整下了三天三夜都不曾停歇。虽说春雨如油,却也是物以稀为贵,这般的缠绵不绝倒是让人生了几分厌烦。故而那阳光乍现的清晨,多少拂去了心头的烦意。街头市井也恢覆了往日的繁华景致。

雨过天晴,街头小贩也如那雨后春笋一般一茬一茬的往外冒,而那市井消息也随着这些小贩走街串巷。无非是那药使大人是如何让柳眉儿伏法认罪的,那柳眉儿问斩之时又是个怎样光景,那褚家如今凭空多出了个大少爷,那邱家小姐终于从江南回了孟城之类。不过这其中最让人关註的还是那邱褚两家的婚事。

这两家居然又结亲了,不仅如此主婚的还是王爷和药使。不过,如果只是如此的话,这孟城县人也不会人人说道,实在是……这两家的婚事办的太过仓促。仅仅只用了一天,一顶花轿几声锣鼓唢吶声就这么成了,还是冒着雨结的成亲礼。这般急促成婚,可是让旁人猜透了心思。而更让人奇怪的是,这褚家和邱家的店铺也在一夜之间尽数关了,听着消息尽是在急于转让。

要说这褚家收业,是因为褚家少了善于经营主事的,那么这邱家为何也要收业?真是叫人匪夷所思。

“匪夷所思?柳清澄,本王倒觉得褚起业是个聪明人。”市井趣闻一向都是柳清澄来消磨路上时光的谈资。只是以前是和季清季楚,今日却是和李沁。那褚家和邱家的事,李沁和柳清澄是再清楚不过了。

邱家是放过话的,邱婉茹就是去姑子也决计不嫁他褚家郎,管他是不是外边的私生子还是怎么的。总之当初邱家因为被退亲一事简直就是名声尽扫,如今心中的那口气实在是咽不下去。更何况,邱婉茹要真的和褚起业成亲了,那可就是执手浪迹天涯去了,这邱家老爷夫人怎么舍得?

本来,柳清澄也惋惜着这一对就要因为这些个恩恩怨怨无望相守了。那褚起业便找到了他和李沁,请求他们两个为他做主婚人。

也几乎是一夜之间,邱家松了口。而婚期也定在了柳眉儿处斩后的一天,时间仓促的让柳清澄和李沁都觉得不妥。可是这事谁都没有怨言,那日大喜之日柳清澄看着邱家老爷夫人也没有半点怒意,他看着倒是有几分忧虑惆怅。

更让人不解的就是这一对新人成亲之后,第二日便启程离开了孟城县,倒是和柳清澄他们一道离开的。而留在孟城的褚邱两家也有离散之意。

这些事,在外人眼裏看着怎能不觉得匪夷所思?可王爷却说这是因为褚起业聪明?!这倒是勾起了柳清澄的兴趣。

“此话怎讲。”

李沁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柳清澄,嘴角微扬,却被另一个声音劫了先机,看着柳清澄也转向另一个方向,李沁的眉轻皱了一下。

“说起褚起业,他确实是个聪明人。听说他虽然混迹江湖,但早年却是有参加过科举的,还曾上过三榜。”

说话的这位,是言居的人。柳清澄一行人临走的时候,言如玉打包送来的,说是给王爷一路上说些趣闻解点小闷。李沁自然是不需要这解闷的说书人,可柳清澄对此倒是颇感兴趣直央着来着走,李沁多少对言居还是有些在意的,所以便随了柳清澄的意,同意了带着一起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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