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我叙述的时候,我师兄坐在了我对面的沙发上,看起来像是神游物外似的,但我知道,这正是他极认真聆听时的模样。
“劫走那颗宝石的人是你吗?”说完,我直截了当地问。
我师兄还没说话,小空先叹一口气道,“怎么办呢,被人发现了。”
果然是师兄!
我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总之是乱得没着没落的。师兄为什么这样做?他是为谁干的?他失踪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一连串的问题,但我都没问出来,只除了一个。
“是为豪斯会长做的吗?”
白影一闪,小空突然对我出手,而且是凌厉的杀招。
我没有提防,别说反击了,连抵挡也做不到。其实就算我能,我也不会。见了师兄现在的情况,我突然有些自暴自弃之感。我到底要看看师兄管不管我,会不会让他的女人对我痛下杀手!如果他不顾念我们之间曾经那似有似无的感情,以及十几年的同门之谊,就让我死了吧!
嘭!
沙发翻倒了,撞倒了茶几,因为地上铺着厚厚的纯羊毛地毯,发出的声音很闷。小空四爪朝天,我师兄单膝跪在她身边,一只手直掐住她的喉咙。
“你为了她打我!”小空很生气,眼泪汪汪的,我见犹怜。
“为了她,我谁都会打。”师兄貌似漫不经心,但实际上却极认真地说。
我的心瞬间揪紧,狂喜、甜蜜、得意掺杂在一起,觉得真就这么死了,为着他这一句话也值得,可惜他下面的话马上又让我冷了下来。
“她是我师妹,小丁是我师弟。所以为了小丁,让我杀人也没关系。而且,假如我知道这件事会牵连到他们,我绝对不会出手。”
“你先放开我。”小空哀求,咳嗽了两声,可见我师兄的手劲儿不小,“我也是为了我们,你该知道雇主身份不能被人知道,如果泄露,必须要杀掉知情人。这是我们这一行的规矩!”
这一行?!
“这桩买卖你是接的,你事先没有调查清楚吗?”师兄问,声音突然寒冷如冰。
小空吐出了舌头,两手紧扳着师兄的手臂,哀求道,“你放开一点……我透……透不过气。”
我眼见要出人命,连忙上前拉开师兄。可我知道,师兄真的生气了。他绝少生气,他的情绪就像冬日的阳光,明朗,却总是懒洋洋的,变化不大,但这次不同,他突然变得可怕,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杀气。
他不像小丙,他心里始终总顾念着旧日的情份,不管他现在陷入了什么泥潭之中。
“我们需要钱,他出的价很高。”小空爬起来,哭得梨花带雨。
师兄沉默了。
他要钱是为了还赌债吗?可为什么他又要赌呢?我不相信他无缘无故会转变得这么剧烈,虽然学坏很容易,但也有句话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算了,我们谈小丁的事吧,再不能耽误了。”压得人透不气的沉默中,我打圆场。虽然我也想知道师兄到底在干什么,但我不愿意让他为难、尴尬。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对我说。我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也就会知道。
学道这么多年,莫强求三个字还是懂的。所以,当年我放开他的手。
“我发现我师妹有难,让你救援,你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