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盖子,盖上带有三个环钮。
整体有多组夔纹。
绿锈为主。从锈色上来看,应该是出土不久。
这从陕西来,应该是土夫子的路子,挖出来就一路运送过来了。
黄有城对人群拱拱手,“各位有礼了,就这么一尊鼎,我都没细看呢,有想看的一起看吧,只是别上手,真想买了咱们再细谈。”
人多,莫小年也没法靠太近,但好歹是摆在门口宽敞的地方,也能变化角度完整地看上一遍。
桂生也一起看了。
人群中也有没看完的,也有议论的,但暂时还没有问价的。
莫小年看完后,往宝式堂门口撤了撤,点了一支烟。
桂生凑过来,低声问道,“我看,能到战国?”
“语气不自信。”莫小年笑道。
“我确实二乎,觉得能到战国,但又觉得晚。”
莫小年解释,“你这说得很接近了。差不多在战国晚期到秦朝。不过即便是战国晚期,那也是秦国的东西,秦国和秦朝一脉相承,说秦鼎也没啥。”
桂生点点头,“这年份有点儿浅啊。”
“年份只是一方面,这东西确实差口气,关键在于它不是礼器,而是个实用炊具。”莫小年一针见血。
“这盖儿都没拿下来,你不看里面,就能断定是炊具不是礼器?”
“看看腹部侧下方,锈色很特别,这是常被火烧的地方。再就是,造型偏向实用,纹饰也太单一;还有啊,这么大的一尊圆鼎,要是礼器,应该有铭文的,可是并没有······”
莫小年还没说完,就听人群中有人高声问道,“黄掌柜,这个大瓜鼎,什么价儿啊?”
一听“大瓜鼎”,人群中发出了一阵哄笑声。
这个圆鼎连同盖子,整体扁圆,确实近似南瓜或者一些扁圆的瓜。
但即便如此,也没这么命名的。
青铜器命名,有铭文的铭文为先,比如后母戊鼎,毛公鼎,散氏盘,等等。
没有铭文的,结合纹饰和形制来比较多见,比如眼前这尊鼎,可叫夔纹圆鼎。
这“大瓜鼎”,有点儿戏谑的意味了。
此人想必也已经看出,此鼎并非礼器,而是炊具。
黄有城在众人哄笑声中提气发声:“邢老板,最近生意可好啊?我听说你刚买了一只黑铜蝉纹壶不错啊,哪天让我开开眼?”
这话听着和和气气,其实很是刺挠。
首先说对方的蝉纹壶,是告诉对方,这才是正确的命名方式。
再者,黑铜是什么?黑铜是明代仿熟坑青铜器的说法,说全了是明造黑铜。
青铜器分生坑熟坑,生坑是刚出土的,熟坑是一直传世或者出土后又传世很长时间。
熟坑青铜器由于被赏玩了千百年,所以皮壳往往是黑亮的状态,明造黑铜仿的就是这种熟坑青铜器。
意思就是,这位邢老板最近刚买了假货。
而这件“大瓜鼎”,好歹是真真正正的秦鼎,两千多年的东西,还是生坑绿锈,大开门。
“好说好说。”这位邢老板便偃旗息鼓。
“黄老板,我也不会起名,你就说这鼎打算多少出啊?给个实在价儿!”又有人问了。
这鼎虽说是炊具,或者说炊器,但好歹是一尊尺寸挺大的秦鼎,而且是全品,并不是没人看上的普货。
莫小年盘算着,这尊鼎,一万以上的价钱是有的。
“三万!”黄有城却报了高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