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年倒是很淡定，这宫三言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但到底为什么肯高价三万窜行，怕是只有他自己知道。
“宫掌柜，屋里请吧！”黄有城将宫三言请进了聚鑫阁。
聚鑫阁的两个伙计又出来，将鼎抬进了铺子。
人群散了，莫小年也回了宝式堂。
倪玉农还是没来，老秦在噼里啪啦打着算盘，桂生在整理货品。
见莫小年回来了，桂生上前，“最后怎么样？”
“宫三言来窜行了，三万拿下。”莫小年接着便简单介绍了一下。
“嘿！这老小子向来是算计得很，居然肯出这么高的价儿？”桂生一拍大腿，“早知道他来我不回铺子了，高低得当场挤兑他几句。”
“这又何必呢。”莫小年接口道，“这价儿要是藏家买，其实说得过去，但是宫三言······我琢磨着，有可能是替哪个洋人买的。”
“哎？这倒是有可能！洋人说不定能出大价钱，他这是无利不起早啊！”
莫小年点点头，但也没再多说。
桂生又问，“今儿早上你去了天兴泰，买了瓷胎了？”
莫小年摆摆手，“嗐，别提了，今儿起晚了，直接就过来了。”
“嗐，我看你来得晚，还以为去天兴泰了，原来是起晚了。“桂生看了看门口，“我看今儿掌柜的未必能来，干脆你去吧。”
“没事儿，明儿再说吧，不差一天两天。”
两人正聊着，罗章骏来了。
罗章骏年底忙，莫小年有日子没见他了。
“罗兄，年底‘发饷部’这么忙，你还有空出来逛琉璃厂啊。”莫小年迎上前去。
“昨儿下班之后加班两小时，今儿上午长官说放假。”罗章骏摘掉手套，“我这睡起来之后，想想还是来琉璃厂吧。”
“罗公子您来晚一步，刚才隔壁聚鑫阁卖了一尊‘大瓜鼎’。”桂生接口说道。
“大瓜鼎？”罗章骏乐了，“就是圆鼎呗，什么情况？”
莫小年便给他介绍了一番。
罗章骏听后，对炊器兴趣不大，不过他和莫小年想的一样，“这宫掌柜怕是替洋人拿货吧？”
“你俩想一块去了。”桂生笑道。
罗章骏看了看莫小年，“英雄所见略同嘛。一个炊器秦鼎，也只有洋人能出得比三万高了。”
罗章骏接着又问道，“咱铺子里有什么好玉牌么？子冈牌最好，昨儿有同事问我来着。”
桂生一听，“罗公子，您的同事，不会是个三十来岁的男的吧？”
桂生接着把昨天没买成子冈牌的男子的样貌描述了一遍。
“不是，我这个同事都快五十了。”罗章骏介绍，“我这个同事信我，说让我看着合适，买了就行。”
“那您等着。”桂生便去取昨天那块玉牌去了。
拿来之后，罗章骏一看，觉得合适，想要了。
桂生对罗章骏说，昨儿给那人一千，他嫌贵，非说八百五，没卖给他。
他没说谎，但也没说底价是八百。
罗章骏笑了笑，“桂生，要是我买，千儿八百的东西就不跟你谈价钱了，但这是替同事买的，我说八百，行不行？”
“既然罗公子开口了，面子得给！八百五不卖给别人，八百卖给您！”
昨天八百五没卖，今天八百卖了，但桂生不难受，因为买主是罗章骏，这亏不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