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蛐蛐罐儿她没当回事儿,个儿小。她想买回去的是龙缸!还说价钱翻倍。”那友三解释。
莫小年心说又来了,便道:
“三爷,之前老太太就觉得卖亏了,找过你一次。
现在呢,蛐蛐罐儿的买卖都结了,她又提。
翻倍?意思就是咱们一千买的,她想两千买回去?”
“是这么说的。”那友三点头。
莫小年却摇头,“三爷,这东西就算我想再给她,也没法子了!我确实卖给钟老板了,而他已经离开京城了!就算我能跑去景德镇,我也不能坏规矩啊!”
那友三叹气,“我也没答应她啊!光我自己就得了八千呢!她想两千买回去,那可能吗?”
莫小年接口,“那怎么着?是因为老太太缠你挺紧,你来找我商量对策?”
那友三解释道:
“她倒是没缠我,就是老两口特地去找我说了一次。
关键是吧,这快过年了,亲戚走动频繁,她要说得难听一点儿,比如我骗了她的龙缸之类的······
我这脸面,在亲戚们中间往哪里放?!”
莫小听完先是笑了,心说你之前都落魄成啥样了,都不怕亲戚笑话!可转念又一想,确实不是一回事儿。
穷困潦倒,不涉及道德问题;骗了自家姨的东西,那就是缺德了。
当然,那友三肯定不是骗,交易的时候莫小年在,当场谈妥的价格,她还提出一千大洋只要现洋不要银票。
“三爷,东西肯定不能还回去了。”莫小年又道:
“那你知道老太太为什么要收回去么?”
那友三应道,“我一开始琢磨着,难不成找到了新买家?后来又一想,买家不看东西哪能定价?”
“对,是这么个理儿。也有可能啊,就是觉得卖亏了,翻来覆去过不去这个坎儿了。蛐蛐罐儿又得了一笔,便想先买回去龙缸再说。”
莫小年说完又问,“三爷,那你说怎么办吧?”
那友三挠头,“我这不是找你商量么?”
莫小年想了想,“这样吧三爷,咱也甭管她咋想的了。她不是行里人,给她讲规矩也没用。劳烦你干脆直接去问问她,就说东西已经卖到南方了,她想怎么办?我跟你一起接着。”
“我只是找你出主意,哪能让你接着?”那友三不好意思了。
“没事儿三爷,我参与了、分钱了,那就不能袖手旁观。”莫小年又道,“她要是要钱,数目不大那就给,你要是手头不方便,我出!”
“这······”那友三低头尴尬。
“三爷,事不宜迟,早解决早利索,你现在就去,完了直接去铺子找我,到时候我出来跟你聊。”莫小年又道。
“好吧,我先去问问,回头再说旁的。”
两人就此分开,莫小年去宝式堂,那友三去找他姨。
莫小年进了宝式堂,却见仇之济在铺子里,心里不由把他和找后账的姨给关联了起来。
仇之济想买龙缸没买成,当时过去了,事后不会又起了心思、找到那友三她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