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麻杆也擦了擦嘴,满脸笑容,“小莫兄弟,你说得对,卖给谁都是卖,就是个价钱问题。”
刘麻杆一副麻杆身材,又没啥靠山,在夹包袱行当里能够顺顺当当,足见是个很精明的人。要不然,光是同行就欺负死他了。
那友三接了刘麻杆的话,“对对对,亲兄弟,明算账。我出了两千,你出了一千,咱俩合着本儿是三千。”
“三爷,您就说想卖多少吧,这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儿。”刘麻杆摸出烟盒,却发现瘪了,揉巴揉巴扔了。
莫小年掏出烟来,派给他俩,自己也点了一支。
“我好说,你出吧。”那友三嘬了口烟,又补了一句:
“我跟小莫虽然亲近,但实话实说,收这盘子之前,我也不知道他想收,我只是找他当个掌眼。”
“这我信,三爷。小莫兄弟估计是一看这么好的东西,临时起的念头。”刘麻杆又看了看莫小年:
“那我出一口?”
“刘哥甭客气,该赚的钱也不能含糊。”
刘麻杆深深吸了一口烟:
“这东西,三千的本儿,其实卖个一万,它不难。但我人缘钱,卖一万且得等些日子。
今儿小莫兄弟一提要收,那我就成了直接拿钱了!
我要还说一万,那就有点儿不懂事了。
这么着,小莫兄弟,我觉得九千这个价儿,我能说出口。”
说完之后,刘麻杆又看了看那友三,“怎么样三爷?”
“我没二话,你直接和小莫谈。”那友三摆摆手,却又说道,“我本来以为七千就成,但你说了九千,我一样没二话。”
“您这还叫没二话呀?”刘麻杆笑了笑,“您直接给砍掉了两千。”
那友三眉头一挑,“哎?刘儿,你这话不对啊?我是说脑子里想的事儿,不是压你价儿!九千应不应,那得看小莫,跟我没关系。”
“咱俩伙着干的买卖,您说跟您没关系,这不成了说我不讲情不讲理了嘛!”刘麻杆说着,看向莫小年:
“小莫兄弟,你说吧,九千行不行?”
“刘哥,这古玩行里,漫天要价坐地还钱,今儿这东西虽然好,但总归不是个小数儿。这么着,你说九千,三爷说七千,那我就居中说个八千,你看行不行?
莫小年也知道这价儿压不了太多,而且压一块那友三就少赚五毛,所以稍加思考便给了八千的数儿。
不料,刘麻杆却笑着摇头。
他也不说话,但看得出来很坚决。
由此可见,他虽说张嘴就让到了九千,但却再也不会让了。
这东西确实是能上一万的东西。而且说是九千,刨除三千的本钱,刘麻杆还得和那友三平分利市,也就是他只能得三千。
三千,是刘麻杆真正的底线。
“刘儿,你不说话就不对了,不行就不行,吱一声!”此时,那友三看着刘麻杆说道。
刘麻杆的脸上依然挂着笑,“三爷,我说了九千。”
“那你还问小莫行不行呢?”
“是啊,行就成交,不行就不成交。”刘麻杆深吸一口气,“小莫兄弟,你是行家,这东西在是什么价钱,你比我清楚,你就说我这价儿实在不实在吧?”
“行,九千成交刘哥。”莫小年看明白了也不磨叽。
“哎?你不是挺能压价的么?今儿怎么手软了?别琢磨我,我的钱都是靠你挣的!”那友三歪着脖子皱着眉,好像他吃了多大亏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