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掌柜的,大快朵颐。”桂生笑。
“桂生你最近成语用得见多啊,跟小年学的?”倪玉农看起来心情不错。
莫小年摆摆手,“桂生别看没上过学,文学素养其实挺高,他喜欢看书,掌柜的您知道啊!”
“嗯,他最喜欢兰陵笑笑生。”倪玉农开了个玩笑,接着又道:
“咱们年二十九那天打烊之后,三十那天就不用来了。
火神庙初四有庙会,然后是破五节,咱们老规矩初六开门,你们那天早来。
从现在到年二十九这些日子,你们有需要忙自己家里的事儿的,两个人商量好替换着就行。”
听完,莫小年和桂生都点了点头。
倪玉农又摸出一个红包,对桂生说道,“今儿打烊之后,你去给董头儿把这个红包送去。”
“知道了掌柜的。”桂生接过了红包。
随后倪玉农又交待了几句别的事儿,正要走,莫小年问了一句,“掌柜的,有个事儿得给您说说。”
接着,莫小年便把汤普森打探铜镜的事儿说了。
倪玉农听完想了想,“咱们收土夫子的东西少,回头我从其他掌柜那里打听下。这事儿咱们未必能参与,但行里的动静,不能不了解。”
交流完这事儿,倪玉农便走了,还说现在没事儿也让两人早收工。
倪玉农走后,莫小年顺口问道,“董头儿是干嘛的啊,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嗐!是个掏粪的。”
“啊?掏粪的也给他送红包?”
桂生叹道:
“咋说呢。这个行业由来已久,早先是不收钱的,相当于掏走的粪和工钱抵了。
现在呢,不仅收钱,还得好好维着。
要不然,晾着不给你们家掏粪,粪池子冒了,还有法儿过么?
不要小看这个董头儿,他手底下几百个掏粪工,十几条粪道呢。
正好掌柜的宅子,也在他管的一条粪道的范围。
这个红包是余外的,不在按年交的粪费之列,就是为了让他多上心。”
莫小年听完,心说垄断无处不在啊!还是按年交费。
自己住的四合院应该也是这样,不过白天一般不在,也见不着掏粪的事儿。
因为倪玉农临走前说了,这俩伙计聊了几句便就关了铺子收工了。
莫小年离开了宝式堂,直接回了住处。中午吃得多,一点儿都不饿,现在也早,就想着一会儿饿了再说。
进了院门,却见许半仙在北屋前头那块空地上打拳呢,还是五禽戏。
“老爷子,又练熊戏呢?”莫小年上前站定,掏出一支烟点了。
“这是猿戏!说了多少遍了,又说熊戏!”许半仙一边打一边瞪眼,“臭小子,我一会儿还有事儿给你说。”
“巧了,我也有事儿要请教您呢!”莫小年接口。
“能说的话,现在就说吧。”许半仙继续打。
“行。就是今儿下午,汤普森跟我打听有没有出土铜镜的消息,我琢磨着,一般的铜镜,他不会这么上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