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关元林有点儿失态了,他看得时间太长,硬鼓陈焉能看不出他很喜欢?
关元林看完之后,好像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先叹了口气:“可惜啊!”
硬鼓陈笑着接话:“关爷,您多指点。”
“这琴,我看是明晚期刻了宣德的款儿,寄托款儿,还不如直接刻实际的年号呢。”关元林应道。
硬鼓陈却不接这茬儿,直接说道:“关爷,说实话,我也不懂琴,我也不知道什么样的琴值钱,但是我是直接收来了,我有本儿,让我赚点儿就成。”
“直接收了?”桂生嘴里含着芝麻糖跟了一句。
硬鼓陈解释:
“我跟货主说拿来让关爷看看,不行再送回来,他死活不同意啊。
后来拖得时间长了,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收了算了!
这样也爽利,省得我夹在中间难受;而且货主是个败家子,我也不想多打交道了。
要是关爷实在看不上,那我就留着慢慢出呗,好歹是明代的东西。”
硬鼓陈这一通话不知是真是假,但是听着挺顺溜。
关元林笑道,“老陈,那你就直接报价算了。”
莫小年一直听着“老陈”有点儿别扭。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关元林叫硬鼓陈“老陈”,硬鼓陈还没关元林年纪大呢,而且关元林也才三十多。
“关爷,我收这琴花了一千八百大洋,您看着给吧。”硬鼓陈拱拱手。
若是寻常的明代古琴,一千八肯定贵大发了。而且所谓花了一千八,不过是个说法,就是开价而已。
但是,若是朱权亲斫的飞瀑连珠式古琴,那这一把“明月松间”,就不是一千两千的事儿了,一万两万碰对了人也没问题。
“太高了,老陈,你别误会,我这不是收藏古董,我是送给外宅的,等闲知道。”关元林笑道。
莫小年也不好不帮腔,“对,我知道,小嫂子不仅貌美如花,而且琴艺非比寻常啊。”
关元林没想到莫小年除了说琴,还加了个“貌美如花”,不由轻咳两声。
硬鼓陈此时说道,“既然是送给小嫂子的,这么着,关爷再说个数儿!”
关元林:“一千整吧,不少了。”
硬鼓陈:“关爷,我可以赔点儿,但您不能大冷天的让我把棉裤都赔上啊,您多少再添点儿。”
关元林:“我再加一百。”
其实关元林恨不能一千八直接买了,但是在古玩行里混久了的人,都有这种习惯,主要是怕应得太痛快,再买炸了。
硬鼓陈想了想,“关爷,这么着吧,我也不多说了,我让三百,一千五!您也别再压价了。成交了之后,我请客咱们一起吃饭!”
关元林也想了想,“行吧,快过年了,别呛呛太久。成交!”
“关爷!就知道您是痛快人!”硬鼓陈喜笑颜开,“这么着,要不然东西先放宝式堂存着,咱们先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