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块钱，买一件南宋官窑洗子，而且莫小年早已看明白，又不是囊中羞涩，之所以没有一口答应，不过就是怕买炸了而已。
好在洗子还在山清手里。
如果中年男子讲规矩，在莫小年谈的时候，是不能插嘴抢生意的。
“不能只为了图吉利啊，十五吧！”莫小年为了速战速决，也没多压。
摊主一看旁边多了个看货的，却来劲了，“我收货是为了赚钱，而且我只赚这么一点儿，古玩行里其实就算赔本赚吆喝了！你这还压价？”
莫小年明白他收来估计很便宜，因为他不懂还敢收，那必定是因为价钱低。
这时候山清突然配合了一句，“坏了，咱们还约了何老板呢，这马上到时间了！大哥你要真喜欢，十八就十八吧，回头何老板的生意一成，赚到钱就补上了！”
莫小年朝山清投去赞许的目光。
莫小年本就想应了这价儿赶紧拿走，但也不能太突兀。不然摊主一看这么急，而且旁边还有个人也有兴趣，一琢磨这玩意儿是不是很值钱啊？
那这买卖可能就有点儿悬。
这时候就算中年男子守规矩，但若他给摊主一个可以出更高价的暗示，那就更麻烦了。
山清这句话作为铺垫，水到渠成。
“行吧，就这样吧，再有好玩意儿，可得给我优惠啊！”莫小年掏出了大洋，数了十八个，递给摊主。
摊主先是看了一眼那个中年男子，见他笑而不语，便转而接过了大洋。
中年男子还是很守规矩的，他好像也看上了这件鼓式洗，但没有先拿到手，就一句话也不说，甚至连个暗示也没有。
而摊主接过大洋查验一番之后，便就点头道，“行，东西可以拿走了。”
“给个盒子呗。”山清手里拿着鼓式洗，冲摊主笑道。
“好！”摊主找了个大小差不多的锦盒，就近递给了莫小年。莫小年又把锦盒递给了山清。
正在此时，那个中年男子开口了，“小兄弟，现在交易结束了，我能沾光看看这个洗子么？”
莫小年微微一怔，“您······”
“这么多人看着，你还怕我抢走不成？”中年男子笑的时候，上唇浓密的胡子也跟着抖动。
他的胡子有点儿像山清的偶像鲁迅，不过他显然不是鲁迅。
而且有意思的是，他的胡子很像鲁迅，头发却又比较服帖，没有鲁迅那种根根直竖的感觉。
“不是，我的意思是这里不方便，别影响摊主做生意，不如那边？”莫小年指了指不远处一处胡同口。
“好，谢谢！”中年男子一边应声一边起身。
莫小年和山清两个小伙子，自然不怕他有什么不轨之举。
三人一起到了胡同口，又往里走了几步。
中年男子拿过锦盒，打开取出了这件鼓式洗。细细看过之后，又装回锦盒，还了回去。
“十八块钱，小伙子挺会买。”中年男子掏出烟盒，大前门，递给莫小年一支。
这么说话，那就是他想买了。
“啥会不会的，一件乾隆仿的东西，十八块贵了，我这因为着急要走，才应了。”莫小年既做了解释，又提醒中年男子，自己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