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我先去接电话。”莫小年想着，应该是葛田光打回来的。
接起电话，正是葛田光，两人约定待会儿见面，莫小年便就挂了电话。
“老爷子，我和葛兄约了见面，到咱们院子行么？”莫小年走出堂屋问许半仙。
“你都约好了，还问我行不行？”
“那不是，我约在兴胜寺门口见面，您要说不合适，我就不往这里领。”莫小年解释。
“你小子，挺周详啊！行，领过来吧，我认识小葛比你早，还是一块脱胎玉的缘分呢！”许半仙背着手笑呵呵回了堂屋。
莫小年回屋喝了点儿水，等了一阵子才出门，因为酱房大院距离这里并不近。
走时莫小年拿了两千银票和一包烟放进衣兜，虽然还没开始谈，但务须先做好准备，这是莫小年的习惯。
其实，莫小年住的四合院所在的胡同，就叫兴胜胡同，因为兴胜寺而得名，所以出了院子不多会儿就到了兴胜寺门口。
葛田光还没来，莫小年点了一支烟，打量着门口。
现在的兴胜寺已经不是寺庙，而是成了医学专门学校，还设有医院。
兴胜寺面积不小，本来是明代万历年间建成的寺庙，一直到清代，游客还是不少。道光年间重修之后，光是客房就有两百多间。
但在庚子年八国联军侵华之时，此地成了占领区。俄军曾对兴胜寺纵火，烧毁了相当一部分建筑。
1903年，京师大学堂在兴胜寺设立医学实业馆，后来又建立了医学专门学校，再后来又有了医院。
就此，已经跟寺庙没关系了。不过老百姓说地名，还习惯叫兴胜寺罢了。还有人叫兴胜寺医专或者兴胜寺医院，还不如直接叫兴胜寺呢。
一支烟抽完，葛田光来了。消停了一阵子没事儿，他现在放松了不少。
还是那句话，韩拐子不过是一个外地土夫子，只要上头不加压力，京城的警油子们才懒得费工夫呢。
“走吧，去我住的地儿，也是许半仙老爷子的房子。”莫小年上前说道。
两人回了院子关好门，许半仙干脆让葛田光进了堂屋，落座后两人还简单叙了两句旧。
莫小年给他俩派烟，三人吞云吐雾，莫小年介绍了史密斯勾搭倪太太又枪杀倪玉农，然后说了想杀史密斯的事儿，最后开玩笑带了一句：
“葛兄，两千大洋够不够？”
“先别说这个。你说的是华洋诊所的史密斯？美国人，以前还当过医学院的老师，因为调戏过女老师被辞退了。”葛田光居然了解这么多。
“葛兄啊，你居然比我还清楚？确实是华洋诊所的史密斯，美国人，但你说的调戏过女老师我就不知道了。”
“这洋鬼子的专业是妇科和皮肤科，被辞退后开了华洋诊所，糟蹋了不少女的，但因为身份问题和证据不足，基本不了了之。”
葛田光说完又想了想，“他好像和美国公使馆的公使衔参赞很熟，不知道什么关系。这个参赞应该是公使馆二把手。”
“怪不得这么嚣张。”莫小年应声，“葛兄你怎么会有这么多他的消息？”
葛田光就手又点了一支烟，皱眉道：
“打听他还不容易么？不过起因是秋鸾无意中说起的。
以前熊公馆的一个丫鬟的姑姑，好像被他在检查时占过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