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掌柜,这种东西,你我怕是都很难得手啊。消息倒是有,但很含糊,就是费城的宾大博物馆据说没能买成,也不知道是价钱问题,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莫小年点点头,“也不知道这谢流斋,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你以为他是太上老君啊?他的葫芦到了美国,被人一刀劈成两半都有可能。”汤普森哈哈大笑。
莫小年今儿也不知怎的,特别受不了汤普森这股子劲儿,看着他的样子,老想给他一嘴巴子止住他的笑。
想归想,莫小年还是很理智的,而且心里想抽他嘴巴子,脸上却笑容可掬。
“所以啊,咱们就别提什么太颠方鼎和谢流斋了,莫掌柜你给我弄点儿好东西,咱们一起发财才对!”汤普森又道。
莫小年本来想说董源《晴岚飞瀑图》的事儿,虽说不知道何上善什么时候能仿出来,但之前他就想过先钓钓汤普森。
但此时,他看着汤普森,却忽然改了主意。这《晴岚飞瀑图》,可以再往后放放。
“汤大人,你一直打听的银背秦镜,我倒是有了点儿消息。”莫小年不急不缓地说道。
他不急不缓,汤普森的眼珠子却要跳出来了,“真的?”
当然不是真的,真的在衣铁寒手里呢。
莫小年临时起意,是想到衣铁寒的青铜器高仿手段,比着真的做个假的,不要说蒙汤普森了,就是自己,也未见得能识破。
现在可以先告诉汤普森,随后再联系衣铁寒。衣铁寒手快,怕是用不了多少时间就能仿出来;上次的玄鸟母丙盘,莫小年可是见识了。
本来这银背秦镜的事儿,是不敢如此冒险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
因为买方和卖方两个当事人,韩拐子和赵自珍,全都死了!
而且赵自珍并没有从韩拐子手上买走,也就是银背秦镜还没赵自珍产生关系,他只是知道韩拐子带着银背秦镜进京要卖。
而京城古玩圈的其他人,却只了解有个银背秦镜的消息,具体来路和辗转过程,却都扑朔迷离。
所以,现在交易银背秦镜就已经安全了。
真品衣铁寒当然不会拿出来,但交易一件仿品,莫小年觉得他应该会答应。
“汤大人,是这样。”莫小年故意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你之前听到的消息都不对,这东西并没有到京城。
而且过程之中倒了好几手,从长安,到中原,再到河北,后来落点却是天津!
我现在并不是百分百能得手,但已经和天津一位好大哥联系上了,也想收这镜子!”
汤普色笑了笑,“莫掌柜,你是把古玩行的精髓都学了去了,造气氛,讲故事······对我不要这样。”
“说真的又不信。”莫小年摆摆手,“那要是得手了,我就不单独通知汤大人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不要说什么来路和辗转,等东西到了,莫掌柜直接联系我谈价钱。”
“汤大人,这镜子现在来看,价钱可低不了啊。”
“又来!好东西,哪有便宜的?”汤普森正了正身子,“莫掌柜,你这当上了掌柜,却把我当了外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