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儿一举两得。”莫小年应道。
关元林连连点头，“一来狠狠赚他一笔，二来相当于把他拉近了，以后在咱们再出高仿，汤普森是重要选择。”
“对，他往美国出的有些货，其实自己也知道不对，但他就是为了钱嘛！”莫小年重新将银背秦镜装进锦盒，“先留在店里，什么时候汤普森催问，再说。”
“你那些珐琅彩的瓷胎，做成了也想给他么？”关元林又问。
“我手头还有幅画想给他呢，也不能都给他。”
“啊？谁的？”
“董源。”
“董源的你都能仿？”
莫小年摆手，“嗐，董源这个还没做出来呢，不是我做。书画我修补还行，要说纯粹弄一幅出来，做不到。”
关元林并没有追问具体是谁做，这银背秦镜他也知道不是莫小年的工手，正所谓心照不宣。
“兄弟啊，你就放手去搞吧，缺钱了找我要！”
莫小年笑道，“把仿品出给洋人的，大有人在，不止咱们。”
这话不是瞎说。莫小年在前世了解了很多，外国博物馆里确有不少仿品。而它们的来源，往往要追溯到民国时期。
关元林一边点头，一边解开了他带来的包袱。
“刚收的，还是自己的收藏的移过来？”莫小年顺嘴问了一句。
“自己收藏的东西不着急，改名挂匾之前再说。”关元林应道，“这是今儿早晨，我在琉璃厂溜达了一番，从火神庙的地摊上收来的。”
“看来是个漏儿啊。”
“不见得，还得你这种大神给定性才行。”
莫小年一听，暗道现在就有大神这种词儿了么？转而一想，这个词儿好像应该常用，只是和后来的流行网络语言略有不同而已。
“抱一兄，在你面前，我可不敢称大神。”
“主要是青铜器我不擅长，今儿巧了，你带了一件，我也买了一件！”
关元林的包袱里，是一个锦盒，此时常见的那种包装锦盒，做工简单，但很结实。
打开锦盒，还有棉布包裹。
棉布里是一尊青铜造像。
只有三寸来高。
如来立像。没有底座。
整体来看，是北魏时期佛造像特点，但是这锈色有点儿问题。
绿锈如翠，好看是好看了，但却有点儿不自然。
莫小年上手试了试，又仔细看了看，这才下结论，“抱一兄，我看这到不了北魏啊！”
关元林立即应声，“看来我要丢人了，这不会是尿浇出来的吧？”
莫小年连连摆手，“说什么啊老兄，兄弟我说的未见得准呢。不过，肯定不是你说的那法子。”
所谓“尿浇出来的”，其实是清代到民国一种常见的做旧之法。主要是用于体量不大的青铜器，比如这种小型造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