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生,对你我也不瞒着,这东西是换的。”硬鼓陈道,“我用一堆碎铜片,从土蜘蛛太二那里换的。所以我来找你桂生,不找信不过的人。”
莫小年和桂生都没想到他这么说,而且听起来像是实话。
桂生接着便问,“陈哥,那你说,怎么搞?”
“我那堆碎铜片,可不是破烂,都是先秦的,本儿也有十块大洋呢。这么着,你先给我十块,然后放铺子里卖,多卖的利,四六分,我四你六。”
“这办法不错!陈哥你挺会想,十块大洋的底也合理。”桂生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这元代的民窑精品小罐子,彩头又好,百八十大洋不难。碰上喜欢的,说不定还有惊喜。
莫小年一看他俩买卖成了,便就口问道,“陈哥,你现在和土蜘蛛太二走动挺多啊?”
“嗐,一个倭国人,相互利用而已。”硬鼓陈摆摆手,“这厮确实是个化学家,手段很高明。”
“上次他还专门跑过来和我讨论锈色,他好像对做绿锈颇具心得啊!”莫小年接着说道。
“你还真说对了!”硬鼓陈一拍大腿:
“你看啊,咱们行里做假锈,都是土法子,什么埋粪坑浇尿水的,想想就恶心。
他呢,用化学方法,什么酒精,什么油漆,什么提取的染料。
上次因为我找他做龙首匜,没跟他磨叽工费,他送给我一件如来立像,就是化学方法做的绿锈!”
莫小年一听,这直接撞上了啊?
不过之前自己就琢磨过是土蜘蛛太二的手法。
“陈哥,这如来立像,还在你手上么?我也学习学习。”
“嗐,你不早说!那立像啊,其实不是纯新的东西,是明仿北魏。但是锈太难看,土蜘蛛太二就把原来的锈去了,重做了新锈。这样的东西,我既不可能留着,也不可能蒙熟人,就顺手卖给一个打鼓的同行了。现在真不知道在哪儿,说不定都倒了多少回了!”
这如来立像如今就在莫小年手里,他便明白硬鼓陈应该没有说谎。
“陈哥,这么说,土蜘蛛太二如今的水平,肯定比这如来立像上的假锈高得多?”
硬鼓陈应道,“那肯定了!这如来立像,估计是他的实验品,他都送我了,说明不满意。”
莫小年点点头。看来之前想得不对,并不是土蜘蛛太二卖出去做市场验证。不过是他送给硬鼓陈的,然后倒了几回又被关元林买了而已。
不过,土蜘蛛太二和硬鼓陈,虽然不是固定的合作关系,但实际上也算是经常合作了。
“陈哥,看来你现在和土蜘蛛太二,已经混熟了啊!”莫小年接着说道。
硬鼓陈看了看莫小年,“莫掌柜,如果你需要我找他帮忙,千万别客气。这个人,看着古怪,其实很好打交道,他只有两种需求:一,是提高自己的技术;二,就是钱。”
“暂时没有,有的话再麻烦陈哥。”莫小年想了想,“陈哥,你说,这位土蜘蛛太二有没有大量做高仿牟利的想法?”
“肯定有啊!不然他来华夏干什么?不就是收集各种资料嘛!但是短时间内够呛,依我看,他还在筹备和实验阶段。”
莫小年颔首赞许,硬鼓陈这一点看得很准。
这个话题也不能一直在这里聊,而且莫小年还得回铺子一趟;于是又说了几句之后,便提出了告辞,同时问询桂生和硬鼓陈,晚上去八大楼哪一个?
一说八大楼,那就是高端局。这是先把调子定了,咱不去小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