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真有你的,前头说这没用的建窑兔毫盏,就是为了卖弄卖弄?”莫小年也跟着哈哈大笑。
喝酒聊天和正式介绍,确实不是一种节奏。
那友三摆摆手,接着说道:
“也是为了顺起来,有个完整过程让你清楚一点儿。
后来,他说既然我看不上茶碗,还有一张黄花梨的圈椅,只是残了,让我看看行不行。
这张黄花梨圈椅呢,就放在他家柴房里······”
“黄花梨圈椅放柴房?哪怕残了也不可能,除非他当破烂;但他却又知道是黄花梨的,那就不可能是好东西!”
莫小年说着,不由想起了自己在易安县收的一对明代黄花梨圈椅,当时修复保养之后,现在就在东厢房的里间呢,没事儿还可以坐坐。
那一对黄花梨圈椅也是捡漏,但原主当然不知道是明代黄花梨圈椅。
“谁说不是呢?要说兔毫盏他也有可能不懂,那么这一张黄花梨圈椅,那就是想忽悠我了,我去了柴房一看,好家伙,柴木的,硬木都不算。”
“好嘛,又是一个铺垫。”莫小年喝了口酒。
那友三摆摆手,“后头就没铺垫了。黄花梨圈椅不对,但我却在柴房里发现了几件木雕——不,其实应该是一件,它散架了······”
“人物件,器物件,还是动物件?”莫小年又问道。
那友三喝了酒,说话有点儿慢,时不时还得想想,但是莫小年听到真章,却有点儿等不及了。
“怒目天王!”那友三说起这个词儿,一下子变得有力起来,“因为我看清了面目。”
“三爷,你的意思是这是一件木雕,雕的是怒目天王,但是散架了,七零八落好几块?”莫小年继续追问。
“对!”
“依你看,什么年份?”
“我看不懂,但感觉年头儿不短。不过断茬儿的木质好像很普通。虽然木料普通,但是外面髹漆,还有描金!就是有点儿斑驳了。”
“髹漆描金······”莫小年沉吟。
“对了!”那友三抬抬手,“这木雕很奇怪,我能看到两条腿和身子是实心的,但脑袋却是空的,后头一个小方框,里头空空,感觉就外面一层漆壳。”
“夹纻脱胎?”莫小年不由轻拍桌沿。
“夹纻是什么意思?”那友三接着问道。
“一种漆麻工艺。”莫小年简单回答便追问道,“胳膊呢?你看了么,是不是实心木雕?”
“这东西我没碰啊,就看了看,胳膊压在底下,看不明白。”那友三嘿嘿笑道,“万一是好东西,我惊了他岂不是坏了?”
莫小年点点头,“好,三爷这可能是件好东西,咱们尽快去看!”
“那我明天上午再跑一趟问问,要是行,我直接去铺子找你。”那友三应道。
“三爷,你没有套问几句?”
“有。我当时随口问,这一个散架的木偶,是要当柴火烧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