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云良不由一怔，“掌柜的，你做主就好了呀。”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从咱们铺子收货卖货的角度看，要是让你做主，你会不会收？不要考虑我。”莫小年笑道。
“那不会，太高了，两百都未必能卖出去。”蓝云良也算是实话实说。
在数年后洛阳出土的唐三彩之所以能在京城热销，是因为都知道出自唐代贵族大墓，年份有了，段位有了，甚至噱头都有了。
但是现在，一件釉陶而已，不好断代不说，陶器这东西又多是民俗器物，面对官窑瓷器自是相形见绌。
“铺子不收，我出钱收了吧，主要是给米勒先生面子。”莫小年就此说道。
米勒看了看他俩，他有点儿迷糊，铺子收和掌柜的收，有区别吗？
区别大了。
不过莫小年也不会过多解释，而米勒呢，也不会深究，他就是帮同事代为出售，又是一口价定死的。
货款两清。
米勒又和莫小年聊了会儿才走。
走的时候他忽然有种感觉，这个年轻的掌柜似乎有点儿深不可测。
······
米勒走后，莫小年让德子去后院浸泡清洗一下这只双鱼瓶；米勒的这个同事家里不知咋保存的，感觉脏垢有点儿多了。
蓝云良则沏了茶，跟莫小年坐到了里头的八仙桌边。
“掌柜的，这东西，你是想收藏么？”蓝云良一边给莫小年倒茶，一边问道。
“这东西在铺子里肯定是不好卖，因为没有看懂的。你也说了正常不会收，我只好先自己收了。”
“我也看不懂，掌柜的能否指点一二？”
“老蓝，这只双鱼瓶，我能看到唐，所以才敢出二百四十块大洋买下。”莫小年接着便解释了一番。
当然，现在说唐三彩，已经超出了蓝云良的认知。莫小年只能从年份和艺术价值上多分析了一些。
就和元青花一样，百年后大放异彩，如今却几乎无人通晓。
“这么说，这只双鱼瓶，就相当于唐代的法华彩？”
果然，蓝云良听了之后，还是得结合明代的三彩釉陶、也就是法华彩来谈。
“明代的法华彩，是无法和唐代的三彩相提并论的；现在就是出土太少，文献太少，才没有被追捧；以后······应该会起来的。”莫小年跟着解释了几句。
“掌柜的，你懂的实在太多了！”蓝云良由衷赞叹。这不仅需要看过实物，还需要看过相关文献；这不是碰巧就能实现的，必然有大量的积累。
莫小年摆摆手，心中却暗道，这双鱼瓶，到底不如骆驼和马，而且年份到了晚唐，不是盛唐三彩。
这时候，德子把清洗完并擦干的双鱼瓶拿了过来；正巧，关元林也来到了铺子。
“哎？这瓶子有点儿意思，刚收的？”关元林走过来笑问。
德子便先给放到了八仙桌上，“是啊，这是掌柜的刚收的。”
“抱一兄，看来今儿是忙里偷闲啊！”莫小年指了指桌上的双鱼瓶，“正好，你来看看。”
“今天上午他们对账，我趁机出来溜达下，回去要个结果就行。”关元林说着便拿起了双鱼瓶先看了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