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莫小年便挂了电话。
他说的人选,就是包袱李。
这包袱李叫顺嘴了,其实他还不知道包袱李的真名字;但是,包袱李却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别看他现在是个夹包袱的,但是莫小年觉得,他能干宝式堂的二掌柜,可不是一个伙计这么简单。
如果冯运还是不愿意当伙计,那么莫小年就会问问包袱李。
莫小年一边往里走,一边笑问,“老蓝,包袱李的名字我还真不知道,叫什么?”
“李志元。”蓝云良跟着莫小年向里走去,“掌柜的,你想让他去给桂生当助手?”
“他脸长得圆,名字里还真有个‘元’。”莫小年一边走一边说,“有这个想法,但得看三方的意思,他俩的意思加上抱一兄的意思。”
“那我先打个招呼?”
“这会儿不急。桂生想找个人问问能不能当伙计,要是不行,再问包袱李不迟。”
“明白了。”蓝云良基本知道里头的事儿,“冯运确实暂时只能当个伙计。”
两人走到八仙桌边坐下,蓝云良给莫小年倒了一杯茶,“掌柜的,定财其实没啥坏心眼儿,这孩子主要就是俩毛病,一是嘚瑟,二是自以为是。”
莫小年应道,“有什么毛病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会不会影响宝式堂的生意。我对他没偏见,我对桂生也不偏袒,我只从铺子发展角度处理问题。”
“掌柜的,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刚听说一个二十郎当岁的小伙儿要来主持大局,我是真不忿儿!但是现在,对你就俩字儿:佩服!”
“老蓝,人哪,各有所长,我也佩服你!”
“哈哈哈哈,掌柜的逗我开心······”
两人正说着,铺子里来人了。
莫小年起身定睛一看,是仇之济。
“仲水兄,久违了。”莫小年迎上前去。
“等闲啊,其实也不久。今天我是来谢谢你的。”仇之济笑呵呵。
“这说得我有点儿丈二和尚的感觉了,仲水兄,先坐下喝杯茶?”莫小年抬抬手。
蓝云良此时已经拿了新茶杯,把茶给倒上了,“仇二爷请。”
仇之济笑了笑,坐下喝了口茶才道,“我买了张掌柜的霁蓝釉梅瓶,他说了,你给断的嘉靖官窑,打包票的!”
“原来如此。”莫小年也喝了口茶,“我说他一早就来送钱,原来把瓶子卖给了财神爷!”
“都是缘分!”仇之济笑道,“我现在对官窑的单色釉起了好大的兴趣,你这里有什么霁蓝祭红娇黄的好货,别忘了给我留留。”
“仲水兄,实不相瞒,铺子里还有件霁蓝釉的盘子,暗刻龙纹,落的是‘大明宣德年制’的款儿。不过,对仲水兄不能瞒着,也瞒不住,它不是宣德本朝的东西。”
仇之济轻敲桌面,“一般的东西,等闲你也不会提,看来是清三代的官仿?”
“对,我看是康熙官仿。”莫小年看了看蓝云良,“老蓝,现在没买主吧?”
这盘子关元林没拿走,暂时也没买主;既然仇之济提了,他又是自己收藏,莫小年便想顺带赚点儿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