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可是要送给关键人物的。”沃尔科夫貌似还是有点儿不放心。
“我知道,不是工部局英国董事么?”莫小年看了看他,“到底是哪一位?出事儿会砍你头还是怎么着?”
“你嫌我啰嗦了。”沃尔科夫哈哈一笑,“咱们是患难之交,忘年之交,我告诉你也无妨,是哈同先生,听说过吧。”
“你还挺能整词儿,哈同我能不知道么?传奇人物,当年二十四岁怀揣六块银元独闯上海滩,如今是地产大亨,南京路的地产他占了将近一半吧?静安寺路的爱俪园,几百亩地,他住着。”
“能跟法租界巡捕房有名的包打听在一起,就知道你消息灵通!”沃尔科夫又道,“下一步,我想跟着哈同先生搞搞地产。”
“这样啊。”莫小年看了看沃尔科夫,“老沃,你还想多面开花啊?你跟丁元炳一起,是不是想搞股票?”
“我只是先谈谈,但是我觉得他不行。”沃尔科夫摇头,“丁这个人,想投机玩‘抢帽子’,或许短时能赚点儿,却很容易血本无归!他不是做生意的料,以他的特点,还不如从政。”
“嘿!姜还是老的辣啊!”莫小年夸了一句。
“不过,法租界、公共租界,地产发展太快了,如今寸土寸金,我的资金也有限。”沃尔科夫听了夸赞,居然分析起来。
“你别看我啊?我也没多少钱。”莫小年摊手。
“我不是想跟你借钱。”沃尔科夫笑道,“我是告诉你,我看中的不是租界地片。”
“闸北和南市?”
沃尔科夫却又摆摆手,“这两个地片人太多,原有的老房子太密集,太复杂,更难发展。我觉得,西边的地皮更有潜力!而且我得到消息,租界可能要向西边延伸修路,同时扩大租界范围。”
莫小年明白了,“所以,你想借助哈同的力量,到时候开发沪西地产的时候分一杯羹。不过,西边也是华界······”
“小莫,我说句话你别不爱听,租界修路和扩充地皮,这是第一次么?上海方面有能力真正干涉么?而且,如果因此产生沪西地皮价格暴涨,上海当局的税收也跟着涨嘛,大家一起发财。”
莫小年想出口芬芳,却到底没有骂出来,只是低头啐了一口。
沃尔科夫不知道莫小年想什么,但肯定能看出莫小年是生气的状态。
毕竟,莫小年是华夏人,现在是洋人在蚕食华夏的土地和利益。
“别生气小莫,你有能力,不代表所有人都有能力。整个青岛都没保住,上海的几条马路几块地皮又能怎样?”
沃尔科夫还劝上了,他劝人还不从情绪上来,只从实际出发:
“英国人、法国人、美国人,就算硬占几块沪西的地皮,上海方面其实也什么办法。工部局手底下还有雇佣军呢,黄浦江上还停着外国军舰,上海方面怎么办?指望卢永祥、何丰林出来开战?他们敢吗?”
莫小年不得不承认,沃尔科夫这个老毛子说得有道理。
这就是当下的情况。
“好了老沃,我没有生气,那个宣德青花小瓶,我看也没问题。小郑等着我呢,我先走一步。”莫小年长长呼出一口气,又跟沃尔科夫说道。
“好。小莫,别的我也不说了,你要是有好古董,或者认识什么货主,可以找我!我现在还得收,为了送礼疏通。”
“二三十万的重器,你也收么?”莫小年略略一顿,接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