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这么谦虚,我看好你海生。”莫小年笑道。恰好此时车子停了,莫小年便也没有再问,就此下了车。
云海生带着莫小年穿过第一进院,然后进了第二进院的堂屋,发现许半仙跟何上善居然在里侧的一张八仙桌上喝酒吃饭。
“老爷子,今儿早晨您还说去天桥支算命摊子,原来之前后半夜已经安排人去取东西了。”莫小年一边走到桌边,一边说道,随后又跟何上善打了招呼。
“我们本来就说好了天桥碰头,我肯定得去。”许半仙笑呵呵,“来来来,先吃饭。海生,你也一起吧。”
于是四个人先一起吃饭。
饭后,许半仙直接带着他们三个到了最后一进院,然后进了一个类似书房的房间。
居中的长桌上,整齐摆放着四个盒子。
这四个盒子都是一般大小,香樟木的,明显能闻到味道。
许半仙顺手打开了第一个盒子,直接就拿出了一件汝窑天青釉三足承盘。
许半仙从盒中拿出之后,又轻轻放到了桌上。
很显然,何上善估计也是来了就吃饭,之前并未见到。
虽然何上善在瓷器上并不精专,但是他看了之后,却立即皱眉道,“我怎么觉得不像真货?”
莫小年没吭声,而是直接拿起,细看起来。
许半仙接了何上善的话,“你比小莫还牛?就这么搂了几眼,就说不像真货?”
“正因为在瓷器上不如他,所以我只能强调感觉,他自然更重研究工艺细节。”何上善接着说道:
“汝窑我不是行家,但是我研究过宋徽宗赵佶的书画作品,了解他的艺术造诣和审美风格。这件东西,总感觉气韵有点儿不太对。”
许半仙方才赞许,“你说对了!这件确实不真。”
此时,莫小年也放下了三足承盘,“这是明早期的高仿,大概是宣德。”
许半仙微微一笑,接着又打开了第二个香樟木盒,又拿出了一件看起来像是一样的三足承盘,放到了桌上。
莫小年恍然大悟,“原来海生说的四件东西,全都是三足承盘!只不过这四件之中,怕是只有一件是能到北宋的真品!”
云海生嘻嘻笑着拱手,“要不然我怎么说我眼力不够,说也说不明白呢!”
结果,莫小年看了之后,这一件也不是北宋的汝窑,这一件是雍正仿。
继续开盒,第三件也不是,是一件清晚期的普仿。
虽然都是仿品,但这件清晚期的普仿,跟前面两件有年头的高仿自是没法比。这件年份也太浅了,放到琉璃厂都不好卖,也就是当个普通的工艺品瓷托儿。
“老爷子,您是故意把真品留到最后开盒啊!”莫小年指了指最后一个香樟木盒子。
“不瞒你小莫,这都是凑巧了!我看了三件都没到代,最后一件承盘我都不敢鉴定了,就先吃饭了。”许半仙指了指盒子,“你来开吧!”
莫小年也不磨叽,鉴定东西要紧,于是便打开了盒子,取出了最后一件天青釉三足承盘。
莫小年拿起端详,其他三人围在他身边跟着看。
何上善小声开口,“这件,起码气韵对了。”
许半仙看着它,眉头也舒展开来。
云海生却看向莫小年的神情。
其实,莫小年上手看了几眼,感觉就应该是真品无疑了。但既然是鉴定,总得把所有细节都落实好。
最后,莫小年把这件天青釉三足承盘放到桌上,长长呼出一口气,“真品汝窑,北宋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