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年抬抬手，“不仅有图案，还想到了卖给谁。汤大人最近来的勤，做出来‘放漏’给他如何？”
关元林叹了口气，“你呀，就算是假货，也不想给倭国人。”
“你想给池田四六？”
“那倒不是，给哪个洋人都无所谓，反正是糊弄他们。”
“其实不是我不想给池田四六。”莫小年解释，“池田是中谷商会的一份子，他们的鉴定和定价系统很成熟了，不如卖给汤普森随意，而且价钱也会更高。”
“嗯，你这一说我也想到了，汤大人这个老狐狸，有时候知假买假，只要他能赚钱就行。”
······
最后，莫小年带着这件“白瓷莱菔尊”走了。回头在众成古珍描个康熙官窑的龙纹样，调配彩料画上，然后去西山二次入窑烧制。
第二天上午，莫小年到了众成古珍门口，却发现门口一侧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这不是罗章骏的欧斯玛璧，而是一辆斯蒂庞克，莫小年认识的人中，好像并没有人开斯蒂庞克。
看到这辆斯蒂庞克，莫小年一下子就想到了飞虎队陈纳德，还有天津站吴站长的斯蒂庞克男孩，以及不懂录音原理和玉座金佛原理的李队长。
莫小年进了铺子，却意外地发现居然是熟人。
美国人米勒。
莫小年跟米勒算是不打不相识。之前米勒买了包袱李、也就是现在宝式堂二掌柜李志元的青铜麋鹿，想退货，和莫小年交锋了一番。
后来他干脆不退了，却跟莫小年又做了一笔买卖，卖给莫小年一件唐三彩双鱼瓶。
一来二去，两人关系说不上有多好，但也算是熟人了。
莫小年进铺子的时候，米勒和蓝云良在里头说话呢，看到莫小年便迎了上来。
“米教授，稀客啊！”莫小年笑着打招呼。
米勒祖籍英国，生于美国，现在燕京大学外文系任教，莫小年称他米教授倒也合适。
之前莫小年一直叫他米勒先生，这次也不知为啥，“米教授”脱口而出。
“莫掌柜，久违了！”米勒笑着说道。
米勒精通英、法、德、拉丁多种语言，汉语水平不及那些拼音文字，但正常交流没问题。
“米教授看上什么好东西了，必定给个最低价。”莫小年接着说道。
“莫掌柜，你叫我米教授，还真有点儿不适应。”
“那我改口······”
“不用不用，不适应是不适应，但其实不难听。”米勒眉头一挑，表情还略显调皮。
此时，蓝云良凑近他俩，“掌柜的，米教授今儿来，主要是有东西割爱。”
蓝云良也跟着叫米教授了，说罢指了指里头的八仙桌，“我还没看呢，掌柜的就来了。”
莫小年远远一看，八仙桌上摆了个锦盒，“米教授，你这是也开始以藏养藏了啊？”
“见笑了。”
“哪有？上次我买的双鱼瓶，也是米教授割爱。走，咱们一起看看！”莫小年抬抬手。
三人到了八仙桌边，蓝云良道，“既然掌柜的来了，那就亲自开盒？”